【POI】A Cube and One More 一颗糖,再一颗糖 下篇9(RF,苯酚)


警告:部分情节三观不正,存在大量二设
提示:关于政治的部分请别认真……单纯是设定需要
合成人设定借鉴了《真实的人类》,但进行了一些调整以适合剧情

“……魏德默集团首席执行官戴斯蒙德·休姆在最近的采访中表示,他所面临的指控都是无稽之谈,在明年一月开始的庭审上,真相将大白于世。著名律师林奇将为他辩护,林奇以2012年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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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出去。”本杰明面无表情地说。
“你已经在浴室了,本。”每次他都用洗澡的借口从床上离开。
“所以是你出去。”本杰明冷静地说,好像这是再明显不过的道理。
霍布斯侧过头看他,但本杰明已经拉开了门,让冷风灌了进来。小小鸟用毫无谈判余地的眼神看着他,他只好用手指勾了前者的下巴,走了出去。本杰明在这会儿的状况是最特别的,如果独处的要求没有得到满足,他会用任何一种手段使此事强制执行。霍布斯不喜欢那样结束,余韵应该是在温热的水里和红酒度过,淤青和划伤就算了吧。
在浴缸放好了热水,坐了进去。淋浴间被热气蒙上了白雾,他看不到本杰明的身影了。

本杰明换了睡衣上了床,习惯性地摸了一下床头柜,但上面是空的。他睁开眼,意识到哈罗德没有回来。
他想给它打个电话,往手机伸了一半又缩了回来。或许它又在外面散步,它低落的时候总那么做。如果把它叫回来,一定又带着一副马上就要碎掉的样子。他收回了手,用被子把自己卷起来。
意识模糊起来,快要睡着的时候,往事忽然闪过。
那是三年前。
外面下起了雨。九点了,停车场里静悄悄的,只有雨声。
哈罗德听到了隐约的脚步声,车门被打开了,本杰明没有打伞,卷着一身湿气上了车。
它回头看了他一眼,头发湿漉漉的,可是雨还没那么大。空气中有种淡淡的甜香,宾馆的浴液,总是这些讨喜的气味。
“你花了很长时间。”
“回家。”本杰明对它说。
合成人的视线在他身上停了一会儿,转身启动车子,挂挡上路。
他换了个姿势,靠近了车窗,出神地盯着外面水漉漉的世界。闪电划过,他转过脸,忽然发现哈罗德正从后视镜里打量着自己。“怎么了?” 
“他对于你是特别的,维拉德·霍布斯这人。”
他不喜欢它那种预言家似的语气。“我没看出来。”
哈罗德瞥了他一眼:“这需要时间。”
它的声音很稳,但音量不大,像是唇边的一声嘟哝。本杰明望向它,它只看着路面。这倒少见,它总是喜欢得到他的关注的。
“他会变成一个敌人吗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解释你说的’特别’。”
哈罗德顿了一下:“他和你身边的人不同,赛义德,理查德……我。”它不情愿地加上最后一个词,“你没法用你习惯的方法对待他,或者没法得到他的最大价值。”遇到了一个红灯,车速减缓下来,“特别的不是他这个人,而是你们。你们俩一起时是特别的。”
“别拐弯抹角地给我牵线,我对他没兴趣。”
“你对谁都没兴趣,本。你选择远离他们,只对他们偶尔闪现的一些特质产生兴趣。你不喜欢某个’人’,不是因为他们有什么不好,而是你选择不那么做。你鄙视他们,而霍布斯——他和你是一样的。”
“恕难苟同。”本杰明冷哼了一声,“要说相似,世界上不会有人比你更像我。霍布斯?他只是个其他人。”
哈罗德握紧了方向盘,之后缓缓地松开了。“不,本,我是被你改变的,而霍布斯从一开始就和你是一个样子,你们是从同一个根里长出的植物。”
本杰明皱了皱眉,失掉了好奇心:“他不是。”说完,他就坐回到座位里,撇开了脸。
“好吧。”哈罗德轻声说,好像也对这个话题失去了兴趣。结束的尾音里,带着一丝解脱。
他不知道它是怎么想的。他并非没有和其他人had sex,甚至有过短期的恋爱关系,但哈罗德从没介意过。哈罗德一向泾渭分明,它在乎本杰明,但从不走到独占的地步。它会把自己和本杰明照顾好,如果本杰明说停,它就不会再进一步。它没担心过本杰明的男女朋友,最多给予一份关心,没有多余的感情。而对于霍布斯,虽然它还没有表现出什么敌意,但说到这个名字的时候,它的低落是显而易见的。
或许他真是个特别的,本杰明想,对哈罗德来说。

里瑟在渐渐刺眼的光线中醒了过来。阳光爬到了被子上,白花花的一片。他皱起眉翻了个身,忽然发现旁边的枕头是空的。
一个热烘烘的东西碰到了他的胸口。
“哈罗德。”他松了口气,拨开过软的羽绒被,芬奇灰褐色的头发露了出来。合成人摇摇头挤开边上的织物,仰起头来,对他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:“早上好,约翰。”
他的头发睡乱了,也没戴眼镜,整个人就像一团刚出炉的烤棉花糖。里瑟伸手把他捞了上来,在他颧骨上吻了一下,唇下柔软的触感让他眯起了眼。
这是真的。哈罗德就在这里。温暖的,微笑着的。
“你想吃什么?”里瑟揉着他的鬓角。
“任何你喜欢的。”
“你要宠坏我了。”
“好吧,那,下楼吃。”
“好啊。”
芬奇掀起了被子,他只穿着睡衣上衣,那还是里瑟的。这情景让他难堪了一瞬,但很快被笑起来的里瑟转移了注意力。里瑟穿着他自己的睡裤,上身是件T恤。芬奇戴上眼镜,找到宾馆熨烫好的衣裤,直接换了起来。
阳光落在他苍白的皮肤上,好像即将被灼伤一样的明亮。里瑟出神地看了一会儿,逃去了洗漱间。
他们在楼下的餐厅点了松饼、炒蛋和可颂,时间还早,阳光洒在这个现代派的大空间,简洁的色调和鲜艳的插花相得益彰。聊着当日的日程,偶尔从对方盘里顺一些食物,自然得像是这么做了一辈子。买单时老板送了一束切花,侍者只是神秘地笑笑,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他们。
溜达着去教育部大楼交了资料,出来在公园碰头,然后顺着街道走下去,进了美术馆。他们在托马斯·科尔的《人生旅程》组图前徘徊了好一会儿,在《老年》前停留得最久。然后他们看到了《纽约之雪》,芬奇说他没去过几次纽约,下雪也是来了华盛顿才见到的。里瑟看了看他,说但是他像个纽约客。又说到霍布斯家就在华盛顿,纽约是他自己选的。
“你知道我住在哪。”
芬奇勾起了唇角。
午饭在一家法式餐厅解决,之后逛街消食。
他们在一家手工店做了两个小时的木工,最后只带走了一个抛了光的碗。
“你打算拿它做什么?”芬奇问。
“还没下决定,没关系,总会想到的。”里瑟道。
那些不期而遇的事物,或许会变成最好的礼物也不一定。
“中文里碗谐音’挽’,有挽留的意思。”芬奇道,“可以送给朋友。”
“比如远行的游子?”
“嗯。”
“那我权当它是你送的好了。”
芬奇笑了:“你要的话,我送你别的。”
“不包括碗吗?”
“碗都在你手里了。”芬奇道,“热成像瞄准器如何?”
“一点也不浪漫,哈罗德。”里瑟说着却翘起了唇角。
“真的?”他走到他身前,歪着头笑着打量他,“那送你Brioni的皮带?”
里瑟心头一动,环住他的腰低头道:“不。”
他的目光说明了很多事。
芬奇的笑意褪去了些。“别说那句话,约翰。”
“我们可以慢慢准备这件事。”他收紧了手臂。
芬奇摇了摇头:“先等等。”
“我会保护你。”
合成人伸出手,拢了拢他的衣襟。“再想想,约翰。”他抬眼望向他,“我不是人类,就连在合成人里也是最危险的那个。我只遵从于所有者,我会背叛你、伤害你、甚至试图去杀你,只要他那样命令了。”
里瑟捉住了他的手腕:“不,你不会。如果你会那样做的话,就不会每次都重新解释他的命令来救下那些人了。” 
“那是因为命令存在曲解的空间,”芬奇艰难地说,“如果他明确地说了,我就没有选择。”
“你有——”
“我昨晚杀了一个人,里瑟先生。”合成人情绪激动地打断了他,“因为我别无选择!”
里瑟怔住了。
“我不想那么做,但那是我的规则,我绝不能——违抗他!”芬奇胸口剧烈起伏着,最后勉强控制住,低声道:“停止吧,约翰。离开我。我们。”
他拉开了里瑟的手臂,退了几步,正要转身的时候,男人拉住了他。
“你需要我。”里瑟道,握紧了他的手。
芬奇咬紧了牙关。“不。”他冷然道,“我不需要你,你不过是正好在那里罢了。没有你我同样可以找到其他人,选择你不过是因为你先打来了电话。”他看向男人越发苍白的脸,狠下心扯出一个冷笑,“别再自以为是了,里瑟。”
合成人目光如刃地看着对面的人类;人类面孔苍白,松开了他的手。
手臂垂下去的时候,心里有什么也跟着落了下去。
沉默。道路上的噪音充斥着这一空间。周围的世界仿佛在褪色。
“哈罗德。”他听到里瑟缓缓道,“还记得你掉包朱丽叶给我的信封的事吗?”
芬奇有些疑惑地望向他,他静静地回望过来,隐痛的眸子里,有一苗将熄的火焰。
“你总是……用力过度。”
合成人一愣。里瑟的眼神仿佛要把他看穿,却又对自己所看到的东西产生动摇,让他为之震颤。
“停下来,约翰。”他开始往后退,却被对方捉住了双臂。没抑制住一声急喘,芬奇想要挣开他的手,却被他更紧地箍住了。他们对视,合成人眼里一片慌乱,人类的眼神却渐渐镇定了下来。
“你可以……不在乎我。”里瑟道,“没关系,那是我的事。如果你不想伤害别人,那么在你摆脱莱纳斯的法则之前,我不会与他为敌。”
合成人呆住了,淡蓝色的眼睛愕然地看着他。
“我不会揭发他的事,不会挡在他的路上,可以的话,不让他太讨厌我。”男人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,“但是我爱你,哈罗德,我想让你高兴。”

芬奇吞咽了一下,他的心被什么紧扯着,让他扭曲了面孔:“为什么?我不值得你这么做!”他颤抖着吐出这些话,“我甚至都不是人类!”
“但那有什么妨碍?谁说过只有人值得被爱?”里瑟说,“值得被爱的只有心,谁能否认你有一颗真心呢?”
芬奇怔住了,这句话的冲击力比上一句还要强,几乎让他忘记了一切回应的方式。他不知道自己的感情是什么样的,因为那些数值一个个疯狂地变动,混乱到难以辨认。他只知道自己的手攀上了里瑟的肩膀,不敢确认又像饥渴许久的人那样无法移开看进他眼里的视线。
一颗心。多么浪漫,稀有,遥不可及,于他就像是落在黑白照片上的颜料,出现在字典里的诗篇。一颗心,谁会把这样的词用在一个人形下的机器、一个代码中的幽灵身上?这就像用“柔顺”形容一只短剑、用“锋利”形容一卷丝绸,听起来是万万不适当的。但这种“不适当”,却又是如此的动人。
“我都要相信了,哈罗德,在你说'自以为是'的时候。”里瑟抚上他的脸颊,“但你要是真的不在乎我,哪里需要这么绝情。”
芬奇的眼皮已经红得透血,“但你得让出多少?你或许什么都得不到。”
“我会得到一个快乐的爱人,”里瑟轻声道,“他值得一万个吻和拥抱,我想做的就是把这些都交给他。”
芬奇紧咬着牙关才能压住胸口翻涌的酸意。“约翰,你真是个傻瓜。”他颤声道,眼泪刷地流了下来。
里瑟用拇指抹去了他的泪,紧紧环抱住他。
天色暗下去了。路灯和招牌都亮了起来,一片七彩的璀璨。高个子男人抱着他的恋人,在一片灯河中亲吻。


托马斯·科尔《老年》、罗伯特·亨利《纽约之雪》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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