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POI】先生 (RF,《小姐》《指匠情挑》AU)下

设定在二十世纪初,二三十年代左右,美国。

在这个世界,同性结婚是一件正常的事。

有OOC的情况,双方都有。

请把典狱长看作原创角色。(鞠躬)



黑烟彼时吸他那么多血,无非是把必须和人类妥协的怒火撒到了他身上。但到底,妥协是达成了。普劳德先生松了口气,继承的条件已经具备,虽然哈罗德不会早早地接替他的位置,他们至少不担心他突然离世了。哈罗德不想再参与这件事,平时温柔听话的他在还要继续练习的事实前万般抗拒,先生试过哄骗,结果还没到书库就被识破。哈罗德试图离开那里,爬上了围墙,原本还在犹豫下去的办法,被赶来的守卫惊到,从墙头掉了下去。

断了腿又关了禁闭的孩子变得温顺,被轮椅推到书库里,继续和黑烟连接的任务。黑烟现在只是接受了他的血,但只听普劳德先生的话。忠诚和服从要花很长时间来建立,而它在哈罗德身上看不到对自己的善意,这进程就越发缓慢了。普劳德先生教他给黑烟燃香,香灰是黑烟存在所需的。那些昂贵的香塔必须每天都燃着,否则黑烟就会消失。哈罗德记住了这句话。

腿养好之后,他晚上爬出卧室,带着水罐到了书库去。就是点了灯书库都让他毛骨悚然,但他还是走到飘烟袅袅的香塔前把它浇了个透湿,又找出了备用的香一并用水泡了。黑烟在他身后滑过,咯咯咯地好像在笑。

先生发现这件事时,罕见地动了怒。他第一次拿出戒尺,就在哈罗德手上连打了七下。之前男孩还能忍着,但是肿起的手心被打破的时候还是哭了起来。之后他被带到了书库,被要求跪在地上向黑烟致歉,双膝跪着,把手反过来放在地上。黑烟在他周围环绕着,觉得有趣。新的香塔从发现此事时就被要求尽快从市场上买来,那时已经点上了。它的存在没有遭到威胁,这小混蛋反而被抽了一顿,这让它很满意,甚至比顺风顺水的时候还要愉快。但它没有接受歉意,它知道哈罗德恨它,原谅他没有任何意义。于是之后,他们的关系跌入了冰点。

“普劳德那家伙,看起来是个好人,谁知道下手这么狠。”

本杰明又从窗子里翻进来了。从哈罗德被关禁闭起他就谋划起了入侵的办法,现在实施起来已经是行云流水。他捧着兄长涂了药的手,看着就龇牙咧嘴:“真狠。老爸最多只在一只手上打五下。”

哈罗德看着他的表情好笑。“那十下的时候呢?”

“那就用两只手来受啦。”本杰明扬起眉,“以后把手绷紧了,挨打就不那么疼了。”他扳起了哈罗德好的那只手,轻轻打了一下,“有用么?”

哈罗德笑着点头。


本杰明去市里的寄宿学校时,曼宁等都乐翻了天。他们还没被父亲亲手管过,不知道兄长的斥责比戒尺温柔得多。哈罗德的低落是显而易见的,本杰明要有新的朋友了,而他会一直在这里,只见到旧人。“你想要什么?我能拿到就都带回来。”本杰明道,“玩具课本就算了,那边估计没什么好的。”

他两周回来一次,带着各种时髦玩意儿。分别叫人特别珍惜重逢,弟弟们又遭了体罚,对他格外的亲热。他讲学校的课程,结交的朋友,严苛的老师,还有墙外的姑娘。寄宿学校也是被墙围起来的,感觉只是从一个笼子去了另一个笼子,最惨的是新笼子里还没有异性,杂货店的送货小妹都叫人眼馋。哈罗德不知道他有什么好馋的,倒是舍友同学听起来叫人羡慕得很。听姓氏和在书库里听到的有不少重的,恐怕都是父亲生意伙伴的孩子。

说起这事。

前文提到,黑烟会为家族提供信息,或者亲自上阵。书库只有先生和家主能去,黑烟说的内容,一概不许在外面谈论。这保证了家主的权威,也防止默认先生能从黑烟那知道所有事的人们对他抱有盲目的信任。黑烟虽然不搭理哈罗德,但家主和先生对话时,他依然能听到一些内容。本杰明的朋友将会成为他未来的伙伴,商业关系就是这样进行第二重发展的。

时间流逝,家里的孩子一个个走了出去,除了接受教育,还会参加各种活动。

然后一天晚上,父亲接到电报就匆匆出了门去。管家努力让所有人都镇定下来,哈罗德趁乱拿到了电报,说本杰明在宴会结束出门时遭到枪击,已经被送去就医。不久第二封电报发来,管家看似自若,脸却是煞白的,叫把其他少爷都接回家,没有给出理由。哈罗德知道那意味着什么,早先在书库就听说了——和新加入者越来越尖锐的矛盾,还有和黑帮的联络。如果要把其他人都带回来保护,那证明枪击足够严重,甚至……要为葬礼做准备。

这想法让他不寒而栗。本杰明不能死。

他知道该找谁帮忙。普劳德先生身体不大好,维持日常的需要就已经筋疲力竭,驱使黑烟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。于是他直接去了书库,双膝跪地两手摊开,第二次向黑烟道歉。黑烟迟迟不回应,在他身边游荡。“这时候你想起我来了。”它无不讽刺地说。

“你们对我确实太刻薄。”他说。

“那是普劳德他们做的,不过我觉得你活该。”

他握紧了拳。“你可以从我身上拿走任何你要的,只要你肯救他。”

“你身上有什么好拿的?”黑烟不屑地说,“十四岁,什么东西都没成熟,吃了都要闹肚子。”

“那么任何我以后可以给你的。”

“哼。”黑烟又绕了他一圈,“你的服从怎么样?”没等他答应,它又道:“服从我的所有指令,不论老爷怎么要求你。”

“如果你要我背叛家族呢?”

“我说了,‘所有命令’。”

哈罗德深吸了口气,从地上站了起来。“我看得出你有能力出去,在世界上搅动风云。为什么选择这里,你比我更清楚。”他说,“我不会答应你,但你也不能失去本杰明。你想在凡人身上检验你的能力吗?本杰明才是那个能把它发挥到极致的人。如果你让他死了,我保证你在这找不到任何一个供奉你的人。你大可毁掉这里,肆意发泄——反正你总是这样。但你想再找个侍奉你的家族?从零开始吧。你会花二十多年来了解他们,四十年来建造这样的楼宇,然后得到一个不如意的家主。”

他紧紧盯着黑烟,毫不退缩,后背却全是冷汗。最终,黑烟捶了他肩膀一下。

“有意思。‘野心’和‘贪婪’还差得很,‘责任’倒已经有模有样了。你看起来是个好用的祭品。”它说,“我答应你,不过你要明白,这件事的代价可不小。”

他点了点头。

黑烟把他包围起来,他再次看到了暗色的闪电,但这次还有更多的东西。街道,人群,车辆……一切都在眼前飞快地逝过。然后他看到了本杰明,躺在手术台上,被剖开了肚子。医生满头大汗,修补着受损的脏器,但心电图打出的图形越来越叫人担忧。他飘到本杰明身边,后者罩着氧气面罩,无知无觉。黑烟引导他轻触他的脸,好像什么都没发生,但医生瞥了一眼心电图机,好像是松了口气。

黑烟拉了拉他,他扭过头,发现自己回到了书库里。

“偿还时间,小鬼头。”

接下来的半年,他每天都萎靡不振,因为一半的精神力都付给了黑烟。他与黑烟开始建立联系,偶尔普劳德先生不舒服的时候代它传话。本杰明伤情稳定之后被送回家调养,他每天去看他一次,偶尔弟弟们进来嬉闹,就叫家教把他们赶出去。家族间的冲突还在继续,偶尔听到消息,大体是这边死了哪个、那边又死了谁之类的。黑烟给他的信息越来越清晰,哪个人投敌,哪个人藏款,哪个人计划损害家族产业——翻译过来就是哪个人该死。父亲的命令也一样,去围堵什么人,套什么话,找什么东西——最后还是有人受伤有人灭亡。他渐渐知道这种事总会发生,哪个家族都不无辜,自己能做的只是保护自己人。就是最不济的时候,他至少有力量保护本杰明。

所以他需要黑烟。他必须做这件事。


后来普劳德先生死了,父亲也是。本杰明继承了家业,在风沙磨砺中一天天坚硬起来。曼宁和威廉成年后分别获得了属于自己的家产,泽普去了医学院,毕业后为家里做了几年事,放弃继承权出去自立门户了。莱纳斯家越来越大,到继母去世的时候,葬礼惊动了四分之一的纽约人。黑烟对这成就非常满意,而与之相随的压力和难处也不容否认。它的存在比任何时候更是个绝密信息,对哈罗德也是如此。曼宁等人只知道他的名字,说起大哥只记得本杰明。除了新的家主和先生,其他人对黑烟依然一概不知。家业庞大却能保密到这个份上,可以说是非常了不起了。

里瑟初到家里时,手脚敏捷,却有种弯不下腰的感觉,所以哈罗德推测他没有做过侍奉人的工作。没经验也不是大事,反正他好看又能干,什么事都能学得来。之后霍布斯来,好像只是个画家,却被黑烟戳穿了骗子的身份。之后的求婚等惊人之举,都是对他身份的完美解释。这还在可以承受的范围之内,总也能解决,但是当里瑟开始有意无意地牵线时,他不得不开始怀疑这人的意图。

他答应了霍布斯的求爱,却被里瑟看到了。看到男人的一瞬间他忽然有种复仇的愉快,但之后里瑟落魄地离开,又叫他有点难受。

裸着身子醒来的那天,本杰明在书库问他:“它这是怎么了?咯咯咯叫个不停。”他看了眼绕在身边的黑烟,道:“它是在笑我。”

笑我是个蠢货,爱上了要卖掉自己的人。

他不知道自己还抱着荒谬的期待,里瑟不肯拿他送的东西时还大动肝火,然后忽然意识到,那种期待本来就是空中楼阁。

然后是曼城车站。里瑟忽然说,我们走吧。只要你说,我们去哪都可以。

他几乎就要答应了。但他知道本杰明会在索尔福德接他,所以说回家。

回去的时候他的心乱成一团,感觉没多久就到了目的地。里瑟来开门,然后拉住了他,把他们的计划和盘托出。

但他已经在他背后看到了家族的打手。


“甲板上这么冷,再吹要感冒了。”身后传来本杰明的声音。

哈罗德转过身,他走过来,也站在了栏杆边上。

“天气好的时候再出来吧,阴天水看着都是黑色的。”

“你大概看着不稀奇,”哈罗德道,“但就算是灰黑的一片,看到这么大的水域对我也才是第二次,更不用说海浪的声音和潮湿的气味了。”他又深吸了一口气,“这味道,只有刮台风的时候才能闻到,那还是因为家就在纽约。”

本杰明不说话了,陪他站在那,被海风吹得皱起了脸。“我就是给你把海里的贝壳都捞来,也换不来这样的景象。”他说。

哈罗德卸了手套,叫风从指间穿过。“能出来一次,已经算是了了夙愿。”

本杰明看着他:“会不会已经不想回去了?”

“一出来就不想回去了。”哈罗德笑了,“但没办法的,不是么?我猜书库那位已经快疯了。”

“用加倍的香还勉强安抚得住。它知道这是正事,不会捣乱。”

哈罗德点点头,转过上身,道:“我想跟你求个特例。”

本杰明有些意外:“你要什么?”

“让里瑟走。”

本杰明的面容冷了几分:“他可是打算把你出卖的,不杀都是走运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你不欠这世界任何东西,哈罗德。”本杰明说,“没必要对他那么好。”

哈罗德点点头,静了一刻后道:“我喜欢他。”

本杰明愣住了,过了半晌,他说:“喜欢为什么还要让他走?”

“那和我一样,一辈子出不了门吗?”哈罗德苦笑了一下,“我还有黑烟和你们,他有什么?”

他有了你啊!本杰明深吸了口气,说:

“你干嘛不试试他?”





“威廉回信说会如约到达,曼宁说要看交通情况,泽普到现在还没消息,信使去了,也没传电报回来。”

书库里,哈罗德拨着铜盘里的香塔,本杰明坐在桌边,一边拆着信件一边冷冷地道:“家庭聚会定在十六号就是为了让他们避开高峰,告诉曼宁,要是敢晚到,下年就从他的赌场抽四成利润回来。”

“泽普呢?”他有些累了,在地毯上躺了下来。

本杰明放慢了手里的动作,看向了在书库的地面滑行的黑烟。哈罗德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摇了摇头:“别叫它去,去年就是这样,结果泽普发誓说以后再也不回来了。”

“多抓几次就习惯了。”本杰明翻了翻眼睛,“不然怎么着?他以为家庭聚会是宴会派对?不来把账报清,明年谁也别想好过。”

“他可一点产业都没沾。”哈罗德提醒道。

“没沾才见了鬼,他以为街头混混是自己离开的么?”

黑烟无声地游了过来,哈罗德伸出了自己的手,黑烟裹在了上面,他感觉手腕上一阵冰凉,好在今天它胃口不大,只吸了几口就松开了。腕上也没留下什么痕迹,缺血造成的微黄很快就缓解了。

“明天我去波士顿,给你带什么回来?”本杰明问。

“嗯……树苗?地砖?带点有特色的。”

“鸟呢?”

“不要,温室里的够了。对了,能带条驯好的狗回来吗?德国牧羊犬或者比利时马犬。”

“狗?”本杰明厌恶地皱起了鼻子,“你怎么会喜欢那种东西?守卫那不是有狼狗。”

哈罗德扭过了头看他,他没办法,在备忘里加上了这条。

座钟敲了一下。三点半了。哈罗德从地上站起来,往门口走去。

他没有道别,他们不需要这些虚礼。黑烟从书架上流下来,兴致缺缺地游了回去。他打开了门,走廊被外面的落雪映得明亮,尽头的大门前,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。

他穿的不是仆人的燕尾服,而是版式休闲的黑西服,敞着的衬衫领口外,松松地垂着条灰色围巾。

“这会儿比中午还冷,”里瑟从衣帽架上取了围巾给他,然后是帽子,“温室的水仙开了,去看看吗?”

他让他帮自己套上了大衣,扣子扣到了最高。“好啊。”

于是里瑟推开了门,拉了他的手,从楼梯上走下去。

花园里银装素裹,寒风一起,雪沫就满天飞。雪光白花花的,他眯起了眼,被里瑟牵引着,穿过了覆雪的小径。

“哈罗德?”

“什么?”他在白茫茫的视野里问。

“闭上眼睛。”

他望向里瑟,后者对他点头。

他照做了,黑暗夺去了对周边的熟悉,他的步子越来越小,渐渐不敢前进了。他伸出另一只手,里瑟拉住了,牵着他往前。脚下忽然变得又软又虚,他意识到自己走到了落雪的草坪上,但不确定具体的方位。脚下一深一浅的,他拉紧了里瑟的手,感觉自己变得越来越笨拙。

“我们要到哪去?”他问。

“你决定,先生。”一本正经的声音。

“温室?”他有些迷惑。

“想个远点的。”

“那后山?”

“再远点。”

他好像明白了这么做的深意,勾起了嘴角:“那,到市里去?”

“好啊。去市政厅吗?”声音带上了笑意

“嗯……公园怎么样?”

“那么请你移步——”手上的力道一紧,把他拉到了坚实的砖石路上,“我们到了。中央公园的步道。”

他几乎笑出了声,但还是绷住了脸,认真地问:“这步道是通到哪去的?”

“一片湖泊。他们叫那里‘模型船池塘’,不过今天湖面结冰了,没人放船下去。”

“哦这可真可惜。”哈罗德真心实意地感叹。

“湖对面有座铜像,是……爱丽丝和疯帽子。”

“那真够可爱的。”

“是个出版商出资建的,为了——小心!”里瑟扶住了他的手肘,他这才觉到脚下的土地开始向下倾斜,于是得了机会,反过来挽住了里瑟的手臂。

“你介意多担待我些么,导游先生?”

里瑟扣紧了他的臂弯:“当然不,先生。”

“我们现在在往哪走?”

“瞭望台城堡,我猜。”

黑暗中铺开了一片陌生的景象,广阔得有些荒凉,湖泊、树林、城堡、雕像,亦真亦幻地在面前闪现。能看到远处的帝国大厦。这么被提醒,好像就看到了。但是有多高呢?他想“摩天”应该是个夸张的词,但还是看到了高耸入云的建筑,又高又瘦好像在风里摇晃。

偶尔有游人经过,穿着厚厚的外套,颜色就像杂志上那样鲜明。里瑟牵着他的手,他渐渐放松之后便只用一只手拉着。他们平时散步并不拉手,但这样似乎也不错。

时间流沙一样从指缝滑走。

“现在我们回家了,先生。”

“如果我睁开眼,一定是在客厅里了,是吗?”

“正是。”

哈罗德静了一会儿。“你愿意和我一起回来吗?”

没有回答,他被拉到了一个怀抱里,然后里瑟道:“我愿意去任何你在的地方。”

他依然闭着眼:“你怨我吗?”

“不,我爱你。”

哈罗德睁开了眼,室内光线柔和,里瑟背对着窗户,一道明亮的线勾勒了他的脸庞。他认真地看着哈罗德,眸子盈着笃定和执着,又一次柔声道:“我爱你。”

哈罗德看着他,捧着他的脸吻了上去。




小剧场

本杰明:等一下,魏德默。

管家:怎么,老爷?

本杰明:这些你不许告诉先生:如果那小子说要走,等他到了外面,就找几个人做掉他。

管家(冷汗):是。但是先生不会难过吗?

本杰明:放了那混蛋才叫人难过。


黑烟:……本杰明这么说。

哈罗德:……(扶额)


约翰:今天在书库还顺利么亲爱的?

哈罗德(抱住):有你在此我感到无比幸运,约翰。

约翰(惊讶,微笑):我也是。



本杰明:呸!这口狗粮我不吃!

霍布斯:这可是你自己喂给自己的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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