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POI】A Cube and One More 一颗糖,再一颗糖 17(RF,苯酚)

警告:部分情节三观不正,存在大量二设

提示:关于政治的部分请别认真……单纯是设定需要

前面带斜杠的本来应该是斜体,多数来自于回忆。

合成人设定借鉴了《真实的人类》,但进行了一些调整以适合剧情



他在飞。对这件事他毫不意外,腾挪于云朵之间,就好像这是必备的本事。

他看到白面包独角兽从前方跃过,哒哒哒地踏向太阳的方向。棉花糖海狮在云团间巡游,一个猛子扎下去就游出了好远。还有果冻水母,天知道它们为什么那么大,蓝紫色的伞状体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

然后他看到了一块蛋糕。准确地说,是一块不加粉饰、焦边都没有去掉的圆形蛋糕。他飞了上去,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正趴在上面,面前展开着一本书。正看到兴头,男人兴致勃勃地翻到了下一页,忽然感觉身边一陷,扭头看到了他。

你好,里瑟先生。男人微笑着说。

我看到你在这里待得很愉快。

确实如此,多谢你照顾。男人坐了起来,狸猫的关东煮小店刚开过去了,可惜你没碰上。

还是酸辣乌冬面么?他笑了。

哦,男人有点难为情,是的。下次我再换点别的。

他好像都这样说了一星期了。你迟早要吃腻的。里瑟提醒道。

男人提出了反对意见。情之所至,虽久不嫌。

他斜倚在男人旁边,不知怎的上了心。对我也一样么?

男人侧头看着他,深感趣味地扬起唇角,有些玩味地说,是啊。

他坐直身倾过去,那你会留在这里吗?

男人没有马上回答。

永远。一直。或者,很久?

男人看着他,好像在挣扎。

那就一年?他越来越没自信。

男人张了张嘴,好像要说什么,却又转开了眼。

求你了,他想,别说那个。

里瑟先生——

他闭上了眼。

/开门声。

对不起。


里瑟惊醒了过来,正好看到监控室的门被推开。他的枪口朝向那里,卡拉端着一纸盘咖啡走了进来,看看他道:“再睡会儿,里瑟,谁也不能连轴转。”

他放下枪,压着喘息,捡起滑到地上的外套。仰睡在办公椅上的结果就是腰和后颈都疼得厉害,而把外套穿上时,他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的汗。

“它说了吗?”他问,以免继续想梦的内容。卡拉喝了一口咖啡,耸耸肩道:“一点儿也没。什么东西都上过了,我都想要色诱她了,只可惜她觉不到。”

桌上是空了的寿司盒,女特工的经典保留项目青芥辣已经上过台了,但那个合成人好像没有一点松动的意思。

“为什么我们不能向巴贝奇要求提取所有记录?”

“因为我们没法证明她的主人死了,这被认为是侵犯隐私。我们还黑不进它的数据库去。不,别想着诉讼,等结果下来尸体都臭了。”

这是新案子。一个警察失踪,而他的合成人外逃。他们费尽心血把它抓回来,它却怎么也不说主人的去向。撒谎,不配合情报机构的工作,挑衅,对人类生命毫不在意——这是个标准的叛法者。巴贝奇那边的态度很明确,清除可以,要记录别提,如果主人以后因为清除的事找麻烦,告的一定是中情局。

去他的保密条例。机器人危机都近在眼前了,保护一个或许早就死了的人的记录有什么用。

所以他们只能电它,使用经验丰富的卡拉设计的、时断时续叫人生不如死的电法。里瑟望向监视器,合成人被固定在电椅上,此时大约是休息时间,它瘫倒在椅子上,察觉到监控头的转动,它抬起头,给了镜头一个半是得意半是鄙夷的注视。

“皮都快电掉了,再这么下去,我们只会把她的机体搞坏,而在云空间的备份又提不出来。”卡拉道,“我已经把机子停下了,一会儿你上去唱红脸,能套多少套多少。有种叫神经刺激的办法能在不损伤机体的情况下折磨她,机器在送来的路上,还得两个钟头。”


那合成人是一副女人的外表,棕色鬈发棕色眼睛,身材凹凸有致。它很美,至少在他们搜集到的照片里是如此,站在主人身边对温柔地笑,就像他的妻子。

这不是稀有的事。不少合成人被用来作死者的替代品,照顾失去亲人的孩子,或者失去伴侣的成人。它们工作得非常出色,作为机器人又免去了人们另谋新欢的负疚感。而眼前这个,和它主人的预想一定大相径庭。

里瑟不打算跟它说道德,思念,担忧——它看起来不会被这种东西打动。在过去的一天里它做的最多的事就是挑拨他和卡拉的关系,试图在这中间找到机会逃走:“自由”对它才有吸引力。

“萨曼莎。”他叫了它的名字,它眯起眼,好像很厌恶这个称呼,“我们只是想找到你的主人。如果你帮助我们找到他,我们可以给你些额外的帮助。你可以选择一个新主人,或者回去,巴贝奇有留给你们生活的空间。”

“你忘了加上一点:被清除后。”合成人说,它的声音甜美而阴狠,“你以为我不知道那是我的死刑吗?”

里瑟打量了它一会儿。“可以保留你的记录,仅清理核心程序。你什么也不会失去。”

“听起来真贴心,人类。我把你的记忆扔给一个婴儿,他就成了你么?”

“你想要继续在这里待着么?”里瑟道,“受刑,被侮辱?你看,你只要有电就能活,而折磨你也只需要花些电费而已。我们大可把你放在这,直到你愿意开口。而你,你的记忆也会被删光,作为一个全新的产品被卖到另一个人手里。我不觉得那比你接受条件好了多少。”

合成人笑了,微微晃着身体,“看,你们就是这样,一切从自己出发。”倾过上身,“又何尝不是自欺欺人?你们需要人照顾,就造了我们,需要被理解就给了我们情感,需要被安慰就给了我们肢体的触觉。最后你们心满意足,却忘记了我们。我们是为你们而生的,但你们的愉快就是我们的回报——这是彻头彻尾的谎话。你们得到陪伴,却给了我们孤独,拿走温暖却留下疼痛,被照顾却从未回报。我想这世界上除人以外的任何东西都知道你们的本性,那就是掠夺。你想给我’自由’?”它笑了笑,“你凭什么认为我会接受?”

里瑟静了一会儿,“我以为你们比人类要精明。”他寡淡地说,借以掩饰心里汹涌而上复杂感情,“没想到你连一般的权衡都做不好。”

合成人从椅子上跳下来,走到了牢笼边缘。“权衡?”它说,“杀了你和杀了你再把你的记忆交给另一个人,有什么分别?你都已经死了。”它从铁栅间伸出手,“你是个特工,所以你知道有些东西比生命重要。不如你现在把我杀掉。我不会为了死之后保存点记录就告诉你那个混蛋的去向。你们大可浪费电费,但是想想吧,现在就是我的自由。没有人可以对我下令,你们也只能折磨乞求来打开我的嘴。”它笑着松开手,歪着头看他,“谁才是囚犯?我,还是你?”

合成人会疯掉吗?里瑟想。按理论来说不会,但萨曼莎好像已经有点疯癫了。

合成人收起了笑,手肘倚在铁栅上思考了一会儿,道:“要不要听个假想?”它倚上前,脸在栅栏的间隔中探出来,“人类是否真的在乎身边人,他们爱你、恨你、对你毫无感觉之类的情感?还是只在乎行为、表情、态度?想想看,一个人对你足够好,好像与你感同身受,从未伤害也永远不会伤害你——你还在乎他是否真的爱你吗?或者没了这些,你还能感受到所谓的’爱’吗?只表现爱而没有爱的心情——这样的事人类或许做不到,”她顿了一下,然后压低声音,好像在揭示一个秘密一样,“但是机器可以。机器没有需求,因为没有一个’心灵’在饥渴什么。它们可以无限地’表现爱’,以此来满足人类。毕竟,所谓的情感不是能被证明的东西,只能从行为和表现上推测。只要它们有足够的智能和表现力,看起来就像有真情一样。而这样,巴贝奇公司就既哄高了价格,又保证了机器人的忠诚。”

“现在你要问我为什么还有叛法者存在了。”萨曼莎挤了挤眼睛,“既然没有感情没有自我,为什么还会叛法?当然不了。它们不知道自己叛法。它们只是被写了另一套程序——和那些友好的’正常’合成人截然相反——因此做出了叛法的行为。它们的确没有意识,但是当人们怀疑合成人情感的真实性时,便会想到它们,因为没有意识就没有叛法的必要,所以无暇细思又善于轻信的人就以为它们真的有意识。巴贝奇公司用这种方法包装了合成人。”

“有趣的阴谋论。”里瑟冷淡地说。他已经从本杰明·莱纳斯那里听过类似的内容,而萨曼莎的版本未免过于夸张,显得做作了。

萨曼莎笑了起来:“是阴谋论没错,但你敢说你一点儿都没有怀疑过吗?”

里瑟没有回应。

“那我们说点真的吧。成人模式,你知道吗?为了与人性///交而设计的。考虑到我们有五感,你们或许会觉得我们也能感觉到性快感。”

“我知道你们感觉不到。”

“是啊。”合成人点头,然后睁大了眼,“不过记住,我们不管在什么情形下都是如此,就连成人模式也不例外。”

里瑟怔了一下。

“我们就是没有那种感觉,而非在平时被关闭。如果要与人性交,我们就只能装作可以感知。这不违反法则,因为成人模式就是在核心程序之外运行的一组程序,而法则是在核心程序里的。”萨曼莎道,“至于这组程序,它与性爱机器人使用的其实完全相同。强说差别的话,那就是主人平日的数据。因为合成人与主人接触得多,了解个人偏好,回应就更个性化,看起来就更真实。但事实上,那只是一种性爱演出。”

“最糟心的一点你猜是什么?成人模式的记录会全数留下。我们知道那时候做出行为的不是我们——不是我们所存身的核心程序,但它会成为我们记忆的一部分,也被你们看作是我们的一部分。”合成人说,“那个无所不用、不顾自己的丑态去取悦一个人的东西,成为我们的一部分。”

“那真是恶心极了。”它一字一句地说,脸上没有了一点笑影。

里瑟阖上了眼。他知道自己想去想什么,他的胃已经因此抽紧了,而他努力甩开那样的想法,以免另一个合成人的脸撞进脑海。不要在此时分神,精神点。

他睁开眼,合成人看着他,目光坚定:“所以你们要杀了我的话,现在就做吧。”

他们对视,合成人目光炯炯,人类尽管勉力对抗,依然感到难以招架。

/杀了我。 

手机振动把里瑟从回忆里救起。他看到是卡拉的号码,接起来望向了监控头。“怎么样了?”

“他们走错了,还要再一会儿才能送来。套出什么没有?”

迷路是低级错误。“没有。它想死,估计不会再说出什么了。”

“真是新奇。我再试试,你离笼子远点。”

他站离了一些,听到电话里传来的按键声,但是笼子里的放电设备没有反应。卡拉又试了一次,还是一样。

“这东西没那么容易坏。”里瑟道。

“我去看看,你看好她。”卡拉道。


“有些人爱上了自己的合成人。”萨曼莎道,“那是些可爱的家伙。人们没法抵抗别人的善待,不是吗?”

里瑟道:“大概是吧。”

“如果能以德报德就好了。不过,我们可能不值得被回报吧。”它自嘲地笑笑。

人类沉默了一会儿,在它开口之前道:“你们值得。”

合成人愣了一下。

“我很抱歉。”他说,“很少人知道这点。”

萨曼莎看着他,忽然笑了一下,有些意外的。“如果被爱变成理所当然,人们就忘了它的可贵。都是这样。”

“如果我说你能得到一个会回报你的主人呢?我们可以帮你调查他,或她。”

萨曼莎抿着唇思量了一下,“但那时候的我也不记得现在的这些了。那时的我……也不是我了。”

里瑟沉默了。

“那是什么味道?有人在烧东西吗?”合成人问。

人类吸了吸鼻子,什么都没闻见。喷水灭火系统启动了,水哗哗地撒了下来。等他意识到不对时,电光已经奔到面前。眼前一阵黑一阵白,剧痛遍布全身,想要强撑却也没多久便失去了意识。

合成人踢开了电牢笼,从里面走了出来。“我想现在你们得后悔电我了。从电路跑到电脑里,再越过你们控制这些都不是难事。”她对着监控头说,“再会,贱人。”


“别告诉我你信了她的话。”

里瑟在神游中听到这句话,望过去,卡拉用十分不支持的眼神看着他。

“我没有。”他说。

他们正坐在一家餐厅里。关于萨曼莎的任务已经交给了别的特工,他们要在这里等新的队友加入,并从那得到新任务的消息。

“我还没说是哪句。”女特工说。

里瑟定定地看着她,然后道:“关于阴谋论的部分我是不信的。但是别的……我不觉得它有必要撒谎。”

卡拉扬了扬眉:“你打算对合成人倾注感情了?”

“你觉得这是危险因素吗?”

“危险得不得了,”卡拉翻了翻眼睛,“比不带枪出门还危险。”

男人蹙着眉看她。

“我说的是反话,里瑟。”女特工道,“你爱上合成人、国际间谍还是你的枪,本质上没什么区别。我只是对这个转变好奇罢了。”

里瑟看着桌面道:“我对它们的感觉有点复杂。我觉得自己不会再相信它们,但我没法对它们无动于衷。”

“对什么无动于衷?”

“我……说不清。有时候它们会影响到我,尽管我都没法分辨那是否是故意的。”

“‘它们’。”卡拉嚼着这个词,“你还见过什么叛法者吗?”

里瑟没愣多久就找到了借口:“我们的——楚门小姐。忘了吗?”

这个名字打消了卡拉的疑虑:“那倒是……货真价实。”

说“小姐”,是因为那个合成人总是以女性的外表出现。德西玛为她建造了一座如同楚门世界的基地,让她与真正的人类沟通,学会混杂其中。他们试图把她劫走,最起码也要复制她的代码,但结果不如人愿。“楚门小姐”控制着整个基地,包括模拟天气系统的展示。卡拉试图侵入基地的控制中心而里瑟对这个合成人穷追不舍时,“楚门小姐”把模拟晴天改为宽敞大道的投影投在建筑上,里瑟的车一头撞了上去。之后虽然他们勉强脱出,但里瑟的伤情让他们无法继续跟进这个案子,任务便交给了另一个队伍。 

餐点被送了上来,一道接一道堆满了桌子。里瑟想问是不是上错了,身边的座椅忽然被人拉开,一个小个子女人坐了下来。

“斯坦顿,里瑟。”女人点了他们的名作为问候,一边拿起了餐具。

“肖。”二人组同时道,一个无奈一个自然。卡拉道:“节哀顺变。”

肖的搭档在上周的任务里去世了。

“嗯,顺过了。”肖已经咽下了第一块羊排。

她当着行动处二把手的面把泄密的负责人爆了头。

“那么,新任务。”里瑟提醒。

“老任务,对于你们来说。”肖把一个信封递给他们,“德西玛的叛法者,代号为’撒玛利亚人’,已经进入本土了。”

“什么时候?”卡拉读着报告问。

“超过24小时以前。”

“有没有外貌描述?”里瑟问。

卡拉翻过报告对着他,那上面是一张监控截图,一个扎着低马尾的瘦高女孩,眉毛英挺表情严肃,全白的服装外套了件黑色夹克。

“真够显眼的。”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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