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POI】A Cube and One More 一颗糖,再一颗糖 20(RF,苯酚)

警告:部分情节三观不正,存在大量二设

提示:关于政治的部分请别认真……单纯是设定需要

前面带斜杠的本来应该是斜体,多数来自于回忆。

合成人设定借鉴了《真实的人类》,但进行了一些调整以适合剧情



此时,米德堡。

“我们来晚了。”卡拉道。

“好在她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就被阻止了。那些人是什么来历?”里瑟指向那群穿着野战外套的人。

“是在暗网上被招募的雇佣兵,都曾在一家安保公司工作过。”卡拉看着平板电脑上的数据。

“他们是去抓’撒玛利亚人’的。”肖说,“看监控的情形,他们对它并不手软。”

“为了保密。’叛法者’的消息对科技公司是灾难。”里瑟道。

“没有人追上小撒?”肖问。

“内勤正在对比监控录像。当时人们都专注于对付雇佣兵,没有注意到她。”

“出去的路并不多,”肖继续道,“我去看看。”

“干劲十足啊,我喜欢。”卡拉道。

这时一个衣着体面的男人走进了混乱的大厅,和管理人员交涉了起来。

“那家伙是谁?律师?”

“哪个律师能从国安局手里要人。”

那人的确没有带走雇佣兵,双方看起来气氛还挺融洽,最后他望向了特工们,跟交谈者告别后走了过来。

“斯坦顿小姐,好久不见。”


用一个无敌的微笑从空乘人员手里得到了超额的伏特加,里瑟把透明的液体倒进杯子里,一仰头全喝掉了。

“那是第三杯了吗?”卡拉从笔记本电脑上转过眼,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他。

“谁跟我说的这份工作不能总绷着?”

“但那会儿喝的是香槟。”

“下午你相好的话可信吗?”他岔开了话题。

“他肯定不会全说实话,但要想让我们帮忙,他不会在关键的信息上搞鬼。内勤那边也证实过了,至少纽约这个地方不会错。”

“嗯哼。”里瑟撇过脸,举起空空的杯子又无奈地放下,“有谁不喜欢纽约。”

卡拉看着他,挑起一边眉:“你说呢?有人喜欢特区喜欢得连休假都不回去。”

里瑟斜了她一眼,往靠背上一躺闭上了眼睛。“别说了。那么傻的外号。”

“‘Mr.Washington’?”她笑了,“关于你的绯闻他们只知道这么个地方,还能起什么?”

里瑟不说话。

“你可以跟我说说的,比起用酒精催眠。”

静了一会儿。

“好吧。你自己解决。”

笔记本电脑的光线弱了些,然后是轻微的敲击声。里瑟睁开一条缝,卡拉回到了工作报告里,在他们后几排的肖戴着眼罩,已经睡着了。机舱里的灯关了,卡拉没有开阅读灯,越过屏幕的荧光,可以看到深蓝的天际。月光直泻而下,映亮了穿行在黑暗中的机翼。星星在遥远的地方悬挂,小小的亮光就像一种注视,穿过了几十光年的距离、越过无数的星球投来的注视,冷静而稳定,古老而恒远。那里面没有任何人类会存在的偏见,猜疑……任何。它可能在人类出现之前就在注视,或许在人类灭绝之后还会继续。如果要想象神明的目光,恐怕也就是如此了吧。

烈酒在胃里烧灼,口中还留着淡淡的酒精味。伏特加的味道是干净的,没有馥郁的香气也没有多余的酸苦,只是酒的味道,单薄得像是酒精,只是少了点工业的粗糙。哈罗德不喜欢它,所谓的纯粹对于他就是纯粹的难喝,因为酒精不能影响他分毫,不能给他带来哪怕一点的轻松和幻想。梦境,幻觉,在其中徜徉的微醺的状态,合成人全然不能理解。如果里瑟说他梦到了他,他会很愉快,但他不知道在梦境里,在自己的公寓拥抱着他的里瑟的心情。梦境美好或残酷的地方,在于它太像现实。你会庆幸于逃离噩梦,但美梦结束的时候,失落感就像那种庆幸一样猛烈。

梦里里瑟还记得哈罗德是个合成人,但哈罗德没有主人,至少他不知道这件事。他拥着他,简单得就像生活的一部分,没有每次见面那样强烈的期待,没有那种扯着心口的渴望,稳定安全,像是一种常态。

或者就是一种常态。在梦里。在梦里他好像那样做了无数次,好像每天都会那么做:揽过哈罗德的腰轻吻他的双唇。就像任何一个简单而不可或缺的仪式,他们重复它,理所当然地认为它就该如此,过去到未来都是这样。

亦或只是他这么认为。

猛地睁开眼,现实涌进视野,那些仅仅想想就让他呼吸困难的东西被冲淡了一些。他再一次闭上眼,没留意到自己松了口气。

如果全盘接受这样的想法:这段关系就是一个骗局,哈罗德从没爱过他——或许还好接受一些。欺骗,耻辱,仅此而已。但他做不到。他就是忍不住去想,如果这中间有哪怕一点真的东西,如果那个合成人对他有过哪怕一点的爱意——他所失去的会是什么。

你可以多抱我一会儿吗?/

后背被那个人抱着,肩上埋着他的头,身侧是他想要紧紧地抱着却又不敢、僵硬着的手肘。里瑟俯身拥紧了他,就像要潜到深水区那样,把他紧拥在怀里。合成人在他怀里放松了下来,小心地、深深地吸进一口气,他们紧贴着,因此里瑟感觉到了那过程中的每一部分,那像是啜泣一样的吸气,那一下下、像是品味又不敢相信的呼吸。他从未想过,一个人会如此品味拥抱,就像是品味深吻和性爱那样,小心翼翼,投入而精心。他想吻他,捧着他的脸描摹,但他知道哈罗德需要什么,只不过是一个漫长的拥抱。

他不想为这件事求证,这段时间他已经用“是不是真的”毁掉了无数段回忆。他只是想着这件事,回味着里面的每分每秒。他只是感受到了那种强烈的让他感到耻辱的思念,无论是触觉上的还是心理上的。思念着一个人,机器,或者说。就是爱上一个人的时候也会遭到背叛,而哈罗德——

哈罗德。这个单词在他心里柔软地舒展,就像落下了一块松松地卷着的丝绸手绢。这时他的大脑变得懒惰,不想继续之前的思路,只是想着这个名字。哈罗德。他叫过它多少遍?除却梦里的呢喃。除却性爱中的呼唤。除却问候。除却一切必要的念诵。仅仅是念出这个单词然后微笑,多少遍?

你怎么舍得背弃它,不再把它含在嘴里,吐在舌尖。

但这个词真的指的是他爱的那个人吗?还是一个幻象,本杰明·莱纳斯合成人扮演的一个角色?他是有灵魂的一个存在,还是一串代码所拼凑的假象?或者他的确有一个灵魂,但是早早地盖上了本杰明的戳记,再多的时光也无法改变那个事实?

“谢谢。”前排有人这么说,声音有些大了,尤其是在已经熄灯的机舱里。他听到空乘人员柔声回应,然后那个乘客回到位置上,发出一声叹息。

他记得哈罗德说过谢谢——很多次。

合成人最开始总是冷着脸,里瑟把人救下,他就把本杰明相关的秘辛告诉他,一来一去,像是种交易。然后哈罗德说谢谢,清清淡淡的,却是对话中唯一有温度的。有时他还说我欠你一次,但不知道欠了多少,里瑟也从没去兑过。他只记得每一次讲完背景哈罗德都会静一会儿,然后说谢谢。不像礼貌,倒像是仪式。

就好像他必须说出来,一件事才算了结。就像没了这句话,他就亏待了里瑟。

然后是看完电影的那天,他们在停车场拥抱。他抱着他,让他紧贴在自己身上,然后哈罗德说了谢谢。两次。他不知道为什么他要这么说,拥抱中有什么需要道谢的地方。但他觉得心酸。

他忽然发现自己不知道哈罗德很多事。他们交往不到三个月,相识不过两年。他们的约会往往紧凑而惊险,平时没有电话粥也没有情书,只有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吗,你什么时候过来,还有我爱你。哦,我爱你都是他发的。他发了很多甜腻腻的话,然后得到拜托,哦亲爱的,约翰之类的回答。说真的,“哦亲爱的”是其中最甜的了。

他说他们过得像偷情。他错了,那就是偷情。甚至都没偷成功。本杰明准确地说出他身上的伤时,他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,厌恶和恐慌,也不知哪个更强烈。他忍不住去想本杰明到底知道多少,然后是更让人反胃的,本杰明策划了多少。那个男人甚至没有一点被冒犯的态度,没有一点愤怒或是仇恨,只是说着这个事实:是的我知道,还有,这就是我的计划。他羞辱着里瑟,但那中间甚至没有一点刻意的努力,甚至不是为了羞辱,而仅仅是为了陈述一个事实。那种占尽上风的状态才是最伤人的。

里瑟甩开这个想法。他心里是一团乱麻,从那时开始就是如此了。只不过之前他一直试图解开,而现在他放弃了。他现在只是从里面找出一段,甜美或苦涩,欢快或难过,品尝一番,再把它放回去。他不知道该怎么对付它,也不想去对付它。但他也不想把它抛开,焚毁,彻底否认。他让它存在于此,偶尔扯痛他,偶尔让他微笑。这有些消极,但并非无效。

他还在梦见哈罗德,还会在梦里惊醒,但那种沉甸甸的感觉消散了些。偶尔合成人对他说对不起,他会愣一会儿,然后微笑。他大概是习惯了这件事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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