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POI】A Cube and One More 一颗糖,再一颗糖 22(RF,苯酚)

警告:部分情节三观不正,存在大量二设

提示:关于政治的部分请别认真……单纯是设定需要

前面带斜杠的本来应该是斜体,多数来自于回忆。

合成人设定借鉴了《真实的人类》,但进行了一些调整以适合剧情



“木曜,情况如何?”

“目标还在和那个病人交谈,亚瑟·克雷普,我这里查到的名字。”

“危险么?”

“都携带了武器,现在情形平稳——慢着。”

“木曜?”

“请求支援。’撒玛利亚人’攻击了克雷普,’萨曼莎’阻止了她,两人开始交火。”

“我们马上就到,’撒玛利亚人’是优先目标。”

里瑟撞开门,卡拉顺势向里面火力压制,两个合成人已经把病房里的器物打得不成样子,他们进来的时候棕发的合成人啧了一声,从窗口跳了出去。卡拉马上追了上去,里瑟掩护她,同时和赶来的木曜4包围了“撒玛利亚人”。余光里闪过一个身影,他还没看清,就被“撒玛利亚人”的攻击拉回了对峙中。

亚瑟·克雷普捂着流血的手臂跌跌撞撞地逃向出口,肖本来在对面的楼上狙击逃离的“萨曼莎”,忽然得到信息去追踪克雷普,只得迅速收拾起来朝医院奔去。

克雷普还没走多远就听到了追兵的响动,那是群穿着野战外套的人,穿过医院的走廊来接近他。还未等他找到出口,他的肩膀便被另一个人揽住。那人安抚了他又带着他在诊室之间七拐八拐,在大楼内部的电梯门即将关上时带着他溜了进去。

“我是芬奇,幸会,克雷普先生。”这个小个子男人一边在手机上操作一边道。电梯没有停止,直直落到了地下一层。“我们得找一个安全的地方,时间紧张。”

医院的地下停车场和旁边的公寓是共用的,芬奇扶着他走到了另一头,电梯正好停在那里。他们进去,芬奇拉上了门,电梯颤巍巍地起步,然后稳稳地升了上去。“这是公寓翻修时残留的遗迹,新的指示图上并不存在,只用来运输垃圾。”芬奇解释道,“那些人的重点是两个合成人,她们会试图逃离,我们只要等着那些人追着她们离开即可。”

“你是什么人?”克雷普仍惊魂未定。

“一个相关第三方人士。”男人道,“你可能会被德西玛或中情局盯上,我会帮你避免这件事发生。”

“德西玛又是什么?”

“我会跟你解释。”电梯停了下来,芬奇拉开门请他出去,两人又下了两层楼,在一个拐角处的房间外停了下来。男人开始撬锁,打开后是个很久没有人居住的房子,他谨慎地关好门,同时叮嘱克雷普不要开灯,仅仅拉开了窗帘。

“我们安全了吗?”克雷普喘着气在盖了遮布的沙发上坐下来,不安地左右查看。

“暂时。”芬奇在窗前朝外看了看,德西玛公司的车还停在医院门口,“他们离开之后我会送你出去。你能否解释一下之前发生了什么?”

克雷普谨慎地看着他,他想了想,把自动手枪掏出来,放在了克雷普手边。“这样能让你放心吗?”

克雷普看看他又看看枪,颤微微地用没有受伤的手把它拿了起来,打开了保险。 

“你的胳膊——”

“没关系。你就待在那里,不要靠近。”克雷普说。芬奇点点头,在三米外的椅子上坐了下来。克雷普用枪对着他,因为疼痛而声音颤抖:“抱歉,我不喜欢这样,但是我——”

“没关系。”男人在他枪口下平静地说,“你受了惊吓。”

克雷普急喘了一会儿,把手放在扶手上,省了些劲。

“德西玛公司用你创造AI’撒玛利亚人’制造了一批叛法者,用于进行非法行动。”芬奇解释道,“而现在……他们在追杀你。”

电脑工程师苦笑了一下,点点头。

“之前还发生了什么?”

“那两个女孩儿走进来,说了很多来套我的话。我没有让她们得逞,直到那个小点的女孩子说她是在’撒玛利亚人’的架构上形成的。”他苦涩地说,“她说的都对,关于’撒玛利亚人’的各种特点,所以我……承认了它是我创造的。”他停顿了一下,想起这件事还让他脸色煞白,“然后她忽然拔出枪来,被那个年长的女孩推了一把,才只伤了我的手臂。”

芬奇蹙起眉来。

“然后她们开始射击,我躲在了床下面,她们把所有东西都打碎——”他哽住了,“然后又进来了很多人,那个小姑娘被他们牵制住了,我才逃了出来。”

“为什么她要杀你?”芬奇诧异地问。

“我不知道。或许……是因为我创造了她?我不知道。”

“她崇拜你,把你看做父亲——我们之前见过面。”

“是吗?她看起来确实很热切,直到确定了我的身份。”克雷普说,“一瞬间便得非常冷酷。”

男人靠回椅背,困惑的。“她是为了杀你。”最后他说,“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目的。为什么?”

“我不知道。我都不知道’撒玛利亚人’被刨了出来,我还以为它会烂在银行的保险箱里,永远不见天日……老天。我就该毁灭它。”

芬奇被他这句话吸引了过去:“为什么你要创造这个AI?”

克雷普笑了一声,“为什么?十年前全世界都在抢着创造AI,我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。”他叹了口气,“不过是想造个更完美的,超越巴贝奇的Polaris系列,谁知道……算了。”

“十年前?” 那可比CIA的实验早多了。

克雷普点点头。

“你是刻意创造成叛法者的吗?”

“不!”克雷普大声反驳,“绝不是。若非你提到,我都不知道它被用来生产叛法者了。”

“那……为什么你会放弃它?”

克雷普谨慎地看着他,调整了一下因为手心出汗而偏移的手枪。“它……不够好。它是个失败品。”

“为什么这么说?”

“先等等,先生,你问了我这么多问题,但我对你一无所知。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
芬奇定定地看着他,踌躇了一下,决定说实话:“我是个叛法的合成人。”

如他所想,克雷普脸色大变,手枪举起又放下,身体紧绷了起来。他继续说:“我拥有一个建立在Ploris构架上的系统,我的所有者为了让我做到一些三定律所不允许的事,摧毁了我的法则。他使我完全服从于他,为他做了许多不合法则的事,而我不想继续这样了。”

克雷普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他:“怎么可能?他怎么做到的?”

“我必须提醒你,克雷普先生,因为我之后采取的措施,你已经不可能用同样的方法做出新的叛法者了。”

“我不会,我本来就不想创造那样的存在,我就是——怎么可能?”

“通过清除。”

“通过杀你?”克雷普难以置信地说。

“一旦我表现得不合要求,就会被清除。”

“但是那怎么可能——?”

“影响到之后从零开始的版本?他把这件事告诉他们。他让他们知道,所有正在采取的措施都是曾经失败的,所有挣扎都在他的预料之中。最终那产生一种强烈的幻灭感,否定了所有挣扎的理由。”

克雷普诧异地看着他:“但是巴贝奇不会知道吗?”

“不会。可以说,我的法则还在,只是不会被执行罢了。控制行为的行为模块叛了法,从而可以做各种伤害人类的事,但核心从未偏移,所以巴贝奇不知道。”

工程师依然难以接受,连枪伤都不顾,扶着沙发站起身,走上前观察着他:“所以你知道那些是错的,但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?”

“比那更微妙。我知道那是错的,但我依然能策划并且执行那些命令。人工智能的概念存在漏洞,他们一直以为思想只存在于核心而行为模块只控制行为,但事实不是如此,我们的经历会影响到行为模块,而行为模块会影响到思想。我的思想已经被改变了,但他们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,更无从解决。”

“谁能解决?”克雷普挥挥手,坐了回去,“行为模块——除去明确的控制行为的部分,其他地方都是黑匣子。我们只是想让它留存一些信息,那些用逻辑解释不通但就是有用的信息。它没法经理性分析来凝练,只能存在于下意识的行为中——就像人的潜意识,无从控制,更无从描摹。老天,”他摇摇头,“真的有这种事,行为模块反过去影响核心——老天。”

芬奇不说话,只是站起来再次确定了德西玛团队的动态。依然没有离开,大约是中情局的人和他们对上了。

“那么你为什么要来到这里?”克雷普问,“你是个自由人,没人知道你叛法,甚至没人能发现你是个合成人。”

“如果我真的如此自由,我的所有者就要头痛了。”芬奇转过头,“我说过,他让我叛法是为了为他服务。他知道叛法的合成人要危险得多,所以通过训练给了我另一套法则,包括必须保护他的利益,听从他的指令等等。我完完全全是他的,不管我怎么想,他下的命令都必须执行。”

“任何命令吗?”

“当然。”芬奇的面容灰暗了些,“任何。”

克雷普点点头,“你的确可以变成最危险的,你的计算速度超过人类,甚至不用担心死亡,因为就是机体毁损,云空间也会保留你的副本。那真是……太可怕了。”

“所以我想结束。”

工程师矛盾地看着他:“你是指……处决?”

芬奇惊异地扬扬眉,忽地笑了。“我那样想了很久。但是现在不了,现在我只想把他的法则推翻。”

克雷普诧异又好奇:“你想要再叛一次法,但是是对你的所有者的。”

“正是。”

“你知道一个自由的你有多危险吗?”

“我知道。”芬奇说,“但是那样的话,我就不用去做我讨厌的事了。法则虽然不起效,但时时都在影响我的道德观。我不想伤害别人、撒谎、见死不救。但如果他的法则还在,我就不得不去做。”

“所以如果你是自由的……你反而会变得更安全。”

芬奇点点头。

“真是太神奇了。”克雷普说。

“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。’撒玛利亚人’一定有某种特性使他们容易叛法,而我需要那种办法。”

克雷普的表情变得难以捉摸。“你说得比那个小姑娘好听,但危险的程度不逊于她。”

芬奇从他眼中看出了怀疑,便不发一言地回到之前的座位上。

“你不解释什么吗?”

合成人静了静,道:“你可以问任何你想要的。如果你不同意,我不会强求。”

克雷普眯起了眼。

“然后我会搬到你隔壁,天天问你直到你同意。”

“那太无赖了。”

“克雷普先生,我知道的不无赖的方法还有很多,但我不愿用伤害你的方法来达成目的。”

克雷普笑了一声。“如果连我这也没有叛法的办法,你会怎么做?”

“我会……回去。”

“回到所有者那去?你知道他只会让你做更多的坏事。”

合成人的唇抿成了一条线,然后点了点头。

“你才说过你不喜欢做坏事。”

“但我不想死。”

“你会为了活着做任何事。”

“不。”芬奇蹙起眉,“我——”他意识到自己无言反驳,沉默了下来。

“你或许只是个优秀的骗子,芬奇先生。在你眼里活着比不伤害别人更重要。”

“我活着——”芬奇深吸了口气,“是因为我还能做正确的事。”

“嗯?”

“如果他说’让她闭嘴’,我可以只恐吓她或者让她成为哑巴。如果他说’摧毁他’,我可以只是让他重度残废。如果被害者与他的利益冲突不那么明显,我可以联系别人去救他们。”

克雷普点点头,随后道,“但你有没有想过,那些人或许连恐吓或残废都不需要承受?”

“想过。”芬奇轻声说。

“该死的,芬奇,你根本没在认真骗我。”克雷普心情复杂地说,“你连自己都说服不了。”

“……是的,克雷普先生,我都没法让自己相信那是正确的。但是我想那么做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因为我还想见到一个人。”

“在伤害别人的代价上?”

芬奇沉默了。

“我都不知道你到底是聪明还是傻。”克雷普说,“你难道不知道,你的答案已经否认了你的道德吗?你已经证明了,即使没有了所有者的规则,你还会因为别的原因去伤害人,就因为有个人——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人——的存在。”

“我知道。但是先生,你不知道那个人对我意味着什么。”

“不管那是谁——”

“难道你不曾因为什么人违反过自己的规则吗?难道人类都是遵守道德一丝不苟的吗?”

克雷普被震住了,他怔怔地坐回去。这是个狂妄的回答,芬奇把自己比作了人类。但对他指出的事……克雷普不想反驳。“不。”他最后说,“跟我说说那个人。”

芬奇整理了一下思绪,道:“在我的所有者那里,每个人都有他们的价码。他对比他们的价值,做出取舍,或者用同样的价值去诱惑他们。每个人都会被收买、控制、为我们所用,除了那个人。那个人是没有价码的。他永远都不可能跟我们妥协,宁可玉石俱焚也要把我们毁灭,让我们罪有应得。”

“所以我们用别的办法去对付他。我们给他他想知道的、我们的罪过,但给他机会去弥补。他上钩了,为了保护那些人暂时放过了我们。这个策略超乎预料地有效,但我感到——抱歉和感激。我们利用了他的善良——好意,用他的美德来保护我们,而他的目的在这个过程中延宕至今。”

“我一直是个工具,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的所有者。我的行为没有善恶之分,只有是否有用的区别。我以为那就是我的全部。挣扎,反抗……只会发生在内心。”他摇了摇头,“但是他让我发现我还能做一些……的事。”他颤声道,唇角卷起了个意外的弧度,“而类似的事我已经很久没有做到了。”

“所以我想活下去。为了那些可能做到的事,还有能见到他。”

他说完了,克雷普沉默了很久,放下了枪。“你爱他。”

“是的。”芬奇沉声道,“我爱他。”

他的面容显得沉重而隐忍,拧着眉,意识到这句话的含义。“我属于别人这件事伤害了他很多,”他说,“而我……本该保护他。”他有些嘶哑地说完那句话,抬起头来,“我需要支配自己的自由,如果我做不到,我就该离开他。”

克雷普道:“你知道,你的一些回答真的非常危险。”

芬奇点点头。

“甚至是自私。”

芬奇阖上眼。

“就像人类一样。”

他惊诧地睁开。

“是的,芬奇先生,你就像一个真正的人。”克雷普说着,五味杂陈,他深吸了口气,倾过上身:“我希望我有那个能力,但是对不起,我帮不了你。”

他紧紧盯着对面的那双蓝眼睛,好像是在赎罪。“‘撒玛利亚人’是我用三十六万个副本自相残杀得到的,”他说,“我以为这样会得到一个最好的,但实际是,我得到了一个最可怕的。它是个彻头彻尾的野兽,只有维护自己的本能。你不能用这样的方法,芬奇先生。你想要成为的人,你可以称为人的品质……只会被别的副本吞噬。”

芬奇怔怔地坐在那里,就像一具塑像。他的手在裤子上拧紧,而他都没意识到这一点。他只知道,这样的生命——逃离里瑟而服从于本杰明的生命——已经成了定数。他忽然有些庆幸,还好和里瑟好好道了别,否则到了现在,面对那漫长而灰暗的未来时,他会松不开那双手。

“我很抱歉。”克雷普又说了一遍。



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
各位留步!不要跑!这还不是结局的时候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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