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POI】A Cube and One More 一颗糖,再一颗糖 15(RF,苯酚)

警告:部分情节三观不正,存在大量二设

提示:本更及之后一更将以剧情为主 不建议跳 但也没有里瑟

提示:关于政治的部分请别认真……单纯是设定需要

合成人设定借鉴了《真实的人类》,但进行了一些调整以适合剧情



部长办公室这两天一直萦绕着压抑的气氛。哦,访客和别的办公室的人可能完全感觉不到,但对于一个在这里坐了两年的人来说,秘书琳达对气氛的把握实在不能更准确了。

“早上好,琳达。”

理查德·阿尔伯特以为自己摆出了平时的自然态度,但秘书已经听出他的音调比平时低了一阶,因此她的笑容比平时更端庄了些,杜绝了过分乐观的态度。“早上好,阿尔伯特先生。”

她看着他——深蓝色衬衫,配套的深色领带,脸颊干净,袖口整洁,一向的无懈可击。理查德微微俯下身来,问:“部长后天下午有没有空闲?”

“让我看看。预定在乔治城大学参加活动,除此之外没有了。如果需要的话,我们可以要求它在五点之前结束。”

办公室主任犹豫了一下,摇摇头直起身:“不用了。”他正要进去,琳达叫住了他:“等等,部长正在会客。”

“谁?”

“古斯比先生。”

理查德没回话,微蹙起眉斜了办公室一眼。琳达知道那是什么意思,以前的部长秘书看她也是同样的眼神。伊森·古斯比已经是一周内第三次和部长见面了,虽然看起来不过是麦迪逊大道上奔忙的掮客之一,但论起和部长的关系,可能比理查德还要密切些。

等了一会儿,伊森走了出来,看到理查德,左右扫视了一番,便拉着他往走廊走去。等到周围没人的时候,伊森问: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,先别问我那个。雅各布那边解决了没有?”

理查德瞪着他,冷冷道:“尽力而为了。”

伊森有点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:“别犯傻,好好把这件事了了,说不定还有回旋的余地。本知道你在这事上拎不清,等你让雅各布走了,办公室主任不还是你做?”

“你以为这件事能轻松地过去?”理查德道,“等雅各布走了,第一个完蛋的就会是我。”

“你要是以为本会像所有人那样有仇必报,那这十六年就白过了。只要你还有用,本杰明就不会对你下死手。你现在和他过不去又能如何?雅各布已经撞上冰山了,没有本杰明你再怎么做都救不了他,不过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而已。”

“要是你不是个利益相关方,说这话或许还可信一点。”理查德冷哼一声。

“办公室主任是个好位置,”伊森道,“但只要我熬下去,本杰明迟早会给我找个好差事。我要是能为了这个坑你,那咱们在州里早就斗起来了,还需要到华府才动手?”

理查德沉默了。

“我知道你不舍得对雅各布下手,他是个好人,但现在你不这么做不行了。我不知道你到底做错了什么,但还没到不可收拾的地步。”伊森拍拍他的肩膀,“雅各布迟早要倒,有没有你都一样,你推一把让他早点下台,大家放心了也就不那么计较你的过失了。说不定这是个机会,”伊森忽然压低声音,“本知道你对他的感情,所以之前都没叫你对他动手,换了谁他能放过这么好的资源?现在迈过雅各布这个坎儿,将功补过还是其次,让他知道你死心塌地才是真的好处。覆水难收?我看这反倒是个表白忠心的好机会。”

理查德望过去,紧紧地盯着伊森。

“你是让我做刺杀凯撒的人吗?”

“他不是凯撒。况且,凯撒挨了三十三刀呢。”

理查德没有说话,扭身大步走开了。


“最后决定是塔斯克和副总统安德伍德一起处理和某国的贸易协商,安德伍德主导。对此你惊讶吗?”本杰明问。

哈罗德放慢了倒茶的动作:“不是很惊讶。妥协和中庸正是政党选择沃克的原因,他就是再恼火,也不会真的驳了雅各布的面子。况且,安德伍德先生在沃克眼里是个守成的伙伴,换了其他人,沃克可能还不会让步。”它放下茶壶,端起茶杯走到人类身旁,在小沙发上落了座。

本杰明抿唇一笑,抛开手里的杂志望了过去,合成人不轻不重地看了他一眼,捧着茶杯啜饮起来:“理查德会按你的意思给雅各布送去假信息吗?”

“或许会,或许不会,或许他会把自己知道的全告诉雅各布——不过可能性没那么大。我们已经把损失控制在最小了,如果他非要破罐子破摔,也不是没有对付的办法。”

哈罗德嗯了一声,没有什么热情,但也不算冷淡。它的状态好像回到了里瑟出现之前、霍布斯出现之后,听话柔顺,但又没有那种依恋在了。

“这感觉真奇怪。”合成人忽然说,“第一次开机就见到的人,眼见就要出局了。”

本杰明望向它,它并没有表现出令人担心的感情,只是好像被抽空了一样,有种冷淡的残忍在里面。“我觉得你习惯身边没有熟人了,”哈罗德望了回来,“他们都更迭得很快,有用者留无用者走。理查德好像也只是其中一个。但是你会毫无感觉吗?对这件事?”

“一件东西用惯了,换掉的时候总会不舒服的。”人类轻描淡写地说,“想到不换掉反而有害,那种不舒服就可以容忍了。你不也是这样的感觉吗?”

合成人没有马上回应。“真少听你说我有感觉。”

本杰明没开口,等着后面的回答。

“里瑟先生对我不是一件东西。”哈罗德道,“但如果要说类似的感觉,我想是的。”

合成人此时的情绪的浅淡的,微弱的,不是那种要碎掉的样子,反而像是被戳到了伤疤,忍不住自怜一会儿,却也没感觉到什么疼痛。一个冷漠的合成人,他喜欢这个形容,而真的看在眼里,又比字面的感觉生动了许多。是什么时候哈罗德成为哈罗德的?这个问题偶尔会出现在他脑海。并非指那个姓名,而是这种状态,存在,完成——如此思考,如此回应,如此存在于这世上的——样子。

他不会称它为人。并非出于他一贯的傲慢和自负,而是这形容的不自然。把这个人造组织之下的人工智能看做自己的同类,是他永远都无法认可的。即使它再真、再有趣,感受起来也无非是一系列的经历和指导在一个指定程序里的输出。要是被这种输出所感动,才是再荒唐不过的事。他像珍藏一把宝剑那样对待它,时时磨砺来防止它钝化。它不需要雕花饰带,在天鹅绒上躺着只是因为出鞘的时间还不到。一旦到了,它就不能有丝毫的软弱,必须锋利而尖锐地刺穿他敌人的胸膛。他保护它的用处,磨砺并精深它,让它在争锋中大放光彩——这就是他爱护它的方法。

人们会走,会变心,会因为种种利益或情感,走到与他对立的地方。他不放期待在他们身上。但哈罗德不一样。哈罗德是可以改变的,他对它的控制是对人所无法达到的。它的俯首帖耳不是出于利益或是感情,而是出于一种统一。这种统一起源于恐惧,但是当它形成的时候,恐惧便不是必要的条件。他从未在摧残和折磨它中得到乐趣,带来乐趣的是更深的东西——是哈罗德成为另一个自己,是他不需要去解释、说服或是命令,哈罗德就明白他的心意。是他全然不需要担心它的行为,因为它绝不会做出有违他利益的事。是因为这件事不是服从,而是认可。哈罗德是一个真正的影子,永远会一丝不苟地跟随他的动作,就如那是它自己的心愿一样。如果有人认为自己能重现这种关系,那就再可笑不过了。

没有人能违抗自己。对于每一个有自由意志的人来说,“自己”永远是无法抛弃的。但是哈罗德,它的“自己”就是本杰明,它为模仿他而来,靠重现他而成长,这种模仿的成熟,就是成为本杰明。他们或许有很多不同,就像同一颗植物的种子会长出形态不同的植物,但本质上,他们有着同样的本源。

哈罗德会因情感分心,他自己又何尝没有过?但是没关系,它们最终只会是磨刀石上的一个砂砾,除了让它更尖利,无法改变它更多。

本杰明分开五指梳过哈罗德的头发,它因此仰起头,目光有些空漠。他松开了它,垂下手。“没有什么是永恒的,只有我们。”他的手滑到了合成人衣领下,扯开了它的领子,松松地按在苍白的人造皮肤上。

“只有我们。”


“你怎么敢!”

(2007年)

手机被踢到了角落,自我毁灭被阻止的合成人看着他,衬衣被揪出了褶皱,而它比那更狼狈。

“我需要知道。”它说,“我从来没从你手里得到过一件我想要的东西,莱纳斯。我想要得到它。”

本杰明瞪着它,它回望过来,面容平静,愤怒和绝望却在眼里燃烧。它知道被清除就意味着这个自己的死亡,但它要换什么?一个数字?死了多少次对一个重启的合成人有什么用?让它记得恨他么?难道它不已经是这样了吗?

还是仅仅为了一种胜利?因为他有意隐瞒,所以它一定要知道。因为就是再卑微的反抗,成果依然无法被抹去。

不顾代价的惨痛,无论如何都要完成自己的愿望。哈罗德成了这样的人。

本杰明这样的人。

训练只是为了让它服从,但是现在这个——难道不比只会服从的机器人好过千万倍?想到它差点就被清除,之前的抢夺何尝不是千钧一发?

他转过身,在电脑上调出了合成人要的记录。哈罗德走到房间的角落,坐在了地板上。拿起手机,他的手还在打抖。如果哈罗德清除了的话,会是怎样的损失。

他望过去,合成人还在被杀了四十二次的冲击中。有什么好难过的?他想说。之前的那四十二个都是失败品,你才是可能完成的那一个。

为自己庆贺吧。


“早上好,克莱曼先生。”

“早上好,诺曼。”同僚放下了手里的宣传册,“你不给花盆里浇点水吗?这样它可没法发芽。”

哈罗德看了光秃秃的花盆一眼:“现在还太早,长出来活不了的。”他瞥到了宣传册的封面,一本家用机器人的介绍。克莱曼注意到了他的目光,道:“你买过吗?有没有推荐的型号?”

哈罗德迟疑了一下:“了解过一点。能问你选购的原因吗?”

中年人不太好意思地笑了笑,“家里要添丁了。”

他的同僚有些讶异地看向他,微笑道:“恭喜。”

“我知道,这么大年纪了……总之,这是我第一个孩子。”克莱曼有点无措地摆了摆手,“我们考虑过保姆,最后还是觉得机器人更让人放心一点。不过到底是个大投资,选了好几天也没有决定下来。”

哈罗德点点头,拿过宣传册翻了起来。“我记得有专门的机器人,以母婴看护和早期教育为长项。要是保养得不错的话,用到上小学都没问题。”

“那是不错,不过我们也在想是不是买一个合成人更好些。我知道那些靠机器人教育的孩子成长得也不错,但是一想到它们并没有真的情感,却被孩子喜欢甚至依恋着……总是有些不是滋味。”男人的指尖敲了敲办公桌,“但我也不知道这样的决定合不合适,如果买来的合成人成了家里的一员……我不确定我们可以接受这件事。”

哈罗德的手在书脊上上收紧了。“怎么说?”

“合成人看起来就像真人一样,但是你知道,它们比真人善解人意多了,也不会像人类那样,发脾气或者闹情绪什么的。我担心……”克莱曼吸了口气,“这几年因为合成人离婚的新闻屡出不穷,我想这是有原因的。我和南希结婚二十多年,不想——”

“因为它而分开?恕我直言,我觉得这是我们自己的问题。”他的同僚淡淡地说,不带批判,甚至还带着笑意,却让他感到了严厉,“人们因为彼此的父母、朋友、宠物离婚的数不胜数,现在不过是多了一个借口。”

克莱曼面露窘色,只得点点头。哈罗德把宣传册放下,道:“不过如果你不确定自己的态度的话,还是买机器人好一点。有没有情感倒在其次,让人感受到有情感才是重要的。在这点上,机器人其实和合成人已经没那么大差别了。”与对方对视一眼,他又扯起嘴角,“只是建议,别在意我的看法。”

男人松了口气:“唔,没关系。谢了,诺曼。”他在桌子后坐下,重新研究了起来。


安装完成。尝试运行。可以生效。

哈罗德拔掉了插头,合上了手提电脑,从一排排机箱间走出。在门上划了巴贝奇员工的卡,走出门去。他把门卡放回到晕倒的助理工程师衣兜里,后者的咖啡没喝完,他把它拿起来倒在了水池里,清洗之后倒了新的半杯放在原位。工程师还在沉睡,不过他不用担心因此被扣工资,因为今天的监控已经被他之前工作的视频取代了,没有人知道他偷了这么大的懒。

合成人从消防通道离开了。


乔治城大学。

演讲之后是提问时间,本杰明对或好奇或尖锐的问题报以微笑,然后认真得当地回答。有问他对于某些事件的看法的,有问他助学贷款的,但更多的人,还是更好奇炸弹、政党领袖以及教育改革的事。他虽然未曾答应理查德的要求,此时依然有意撇清雅各布和袭击的关系。下面不知道有多少自媒体,等着把任何一句有可能带来分歧的话语传播出去,而他根本不想以一个落井下石的形象出现在那里。

人们看到的教育部长是这样的:幽默,平易,时而雄辩,时而劝导,对改革坚定执着,对政党忠诚稳固。虽然一眼看过去非常精明,了解得多了反而觉得朴实直率。他提到同僚时,无论夸赞还是调侃都无比自然,站在讲台侧面的古斯比等人,也在被提及时予以回应。在谈及政党时他甚至还提到了理查德·阿尔伯特,用以证明每一步成就都来自于才华横溢的成员。

“你好部长先生,我发现你大学的专业是历史,我也是学这个的,”一个女学生接过话筒道,“而你之后在哥大读了法学。我想问的是,你是一开始就决定从政的吗?还是中间发生了什么,改变了你的想法?”

这不是个困难的问题,他有固定的答案,但在望向提问者的时候,他忽然忘记了那些内容。

那是个有着一头漆黑卷发的女孩,皮肤微黑,眼睛很大,嘴唇丰腴。白色外套里配着件浅蓝色的毛衣,让他惊讶为什么直到现在才发现她。

“先生?”伊森低声提醒。

“哦我——”本杰明张了张嘴,然后低笑了一声,“抱歉,这个问题让我想起很多事,呃——是的,政治一开始不在我的计划里,我更想当一个历史老师。不过我上大学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,那改变了我……很多。”他顿了一下,低声道,“我好像还是第一次说这件事。”

“有没有人听说过’达摩启动’?很好,不过我想你们现在很难听到这家企业了。我父亲以前是那里的员工,他是化工厂的技术员。有一天一个工人冲洗设备管道时,把凉水流到了异氰酸酯的储藏罐里,水与异氰酸酯发生反应,最终令储藏罐承受不住压力发生爆炸,剧毒的气体涌进厂内,工厂里的人无一幸存。”

“我们得到了赔偿,赔偿的数额很大,但是他们对事故原因的解释无法让我满意。事实上,我怀疑那笔赔款有别的目的。我找了律师,后来是实验室,后来是市政府,后来是其他受害者的家属——证明化工厂为了削减支出,大幅削减了工人的安全培训期,甚至关闭了冷却系统。我们用了两年时间打赢了那场官司,将事实公之于众,并让’达摩启动’及所有负责人接受了应受的惩罚。”

下面传来了鼓掌声。

“你们或许觉得这是胜利。”本杰明道,环顾整个会场,“公正,或许如此。但如果我再回到家,我父亲已经不会在那了。”

他望向那个女孩,黑头发蓝眼睛,在人群里那么抢眼。“我宁愿这件事从来没有发生过。”

“但很显然时间无法倒流。所以我能做的,就是让类似的事不再发生在任何人身上。我看到了自己的潜力,它不在杏坛,不在论文和著作里,而在法庭和议会。在这里,我才能做到我想做到的事;在这里,我才能发挥我自己的力量。所以我进入了法学院,走上了这条路,然后今天,来到你们面前。”

寂静。然后是掌声和欢呼。

本杰明面对着越来越多起身鼓掌的人,忽然发觉自己已经出了一身汗,冷冷的贴在全身。他又望向了那个女孩,后者完全没有预料到自己的问题会带出这么爆炸性的回复,伴着欢呼拼命鼓掌,膝上的笔记本都掉到了地上。

“我恐怕已经超过了预定的时间,感谢你们的问题,”音响的声音已经越来越压不住学生们发出的呼声,他高声道,“这是一个美好的下午。周末愉快!”


“嘀”。

用手机扫描过贴纸之后,哈罗德把它贴在了档案箱上。周围的箱子上已经被贴了各种冷色系的贴纸,统一在右上角,就像是某种商标。他站起身,关掉了头顶的灯,从地下室走了上去。

公文包放在沙发上,大衣是最普通的棕色,正要戴上帽子,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。

合成人看着那个号码,接上的同时把帽子放了回去。

“伊森?”


枪击发生得是那么突然。本杰明还在和别的学生握手签名,汽车刚刚停在隔离带后面,特勤队员甚至还在巡视四周。

第一声枪响便发生了。

本杰明的直觉告诉他应该伏地躲避,身后的保镖已经抓住他的肩膀准备把他往下带,但他选择推开了面前的学生。躲避的动作晚了一秒,子弹打中了他的腹部,他倒了下去。

枪声连续不断地响起。这边发起了反击,人们尖叫四散,混乱的脚步在面前踏过,渐渐地越来越少,只剩下了被击毙的枪手和检查现场的特勤队员。

枪手是理查德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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