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POI】A Cube and One More 一颗糖,再一颗糖 21(RF,苯酚)

警告:部分情节三观不正,存在大量二设

提示:关于政治的部分请别认真……单纯是设定需要

前面带斜杠的本来应该是斜体,多数来自于回忆。

合成人设定借鉴了《真实的人类》,但进行了一些调整以适合剧情




两个叛法者在公路休息站吃了晚饭(酱汁重到让招待瞠目惊舌的千层面和培根鳄梨汉堡),克莱尔换上了一套深蓝卫衣,外面配一件黑色皮夹克,和那张叛逆青少年的面孔相称了许多。她走一步就碰碰马丁靴的后跟,看起来轻松得意极了。他们在地图上找好了安全屋,从这里走再两个小时就会到达。

走进停车场,哈罗德端着煎绿茶而克莱尔拿着一大包川味酷辣薯片,意外地发现他们的车上倚了个人。意识到那人的存在时对方已经注意到了他们,哈罗德下意识地把克莱尔往身后拉,那个(非常有趣的)也穿着件皮夹克,身材曲线却很鲜明的人直起身,无辜地举起双手:“嘿,能搭你们个便车吗?”

她的声音很甜美,双眼就是背着光也亮得像星辰。

“我可以帮你叫一辆车。”哈罗德道。

“哦,那恐怕不在我的计划之内。”女人慢悠悠地走过来,身后的光线勾勒了她蓬松的棕色卷发,“因为我要去你们打算去的地方。”

哈罗德蹙了蹙眉,女人笑了:“好啦,放轻松。”她的虹膜忽然开始发光,那是合成人独有的鉴别方式,“都是自己人。”

“你也是个叛法者吗?”克莱尔问。

“是啊。我在电视上看到你了,小姑娘,他们在找你——不遗余力的。”女人说,“如果我不是叛法者的话,他们早就知道你在这里了。”她斜眼看着哈罗德,好像在嘲笑他的谨慎,“我是Root。不怕你们笑话,我也在逃亡的路上。”

“芬奇。”哈罗德不动声色,“这是克莱尔。什么样的案子?”

“叫CIA和FBI在身后穷追不舍的那种,和你们刚刚打平吧。”

“加上私人雇佣兵才打平。”克莱尔说。

“不管怎么说,”Root耸耸肩,“一条船上的人。你们捎我一段儿,我帮你们处理追兵,如何?”

“可以。”

“成交。”克莱尔眉飞色舞。


“有什么进展吗?”Root站在铜丝网外,试图看到屏幕上的内容。

这是他们在纽约找到的安全屋,里面简单搭了一个法拉第笼*,克莱尔在里面连接上计算机,好分析她的程序。

“德西玛重写了程序,而且是用一种自创的编程语言重写的,完全破解看起来几乎不可能。而且——”

“就连我也看不懂。”克莱尔摆摆手,动作有点小心翼翼的,因为后颈上连着数据线。

Root偏过了头:“但是甜心,如果你自己都看不懂,平时要怎么归纳整理?”

“我不需要整理。”克莱尔扬起了声,“我的系统里不存在混乱和冗余。况且记录这种东西本来就主要都是音视频,完全不需要用代码来处理。”

Root扬起了眉,芬奇道:“她或许还没到需要整理的时候,才开机九十多天,并没有那么多信息。”

“或许她有内部的编译器,”女人提醒道,“她可能都不知道自己有。”

芬奇开始着手寻找,另一个窗口正在艰难地进行着破解,就在他捋出了些眉目时,电脑忽然开始过载运行,随着火花的迸溅,电脑屏幕一黑,短路了。

“看起来是某种保密措施。”Root评论道。

“确实存在编译器,但它不允许被独立运行。”芬奇扭过头,“哦老天。”

少女形象的合成人阖着眼,电脑短路的时候她还连在上面。

“她应该是自动关机了。”

“但愿如此。”

大约30秒后,小叛法者重新睁开眼,虹膜闪过了红色的亮光。

“你见过这样的吗?”Root问。

“没有。”芬奇谨慎地说。几乎所有的合成人都是蓝色指示。“你还好吗?”

“大概?是短路了吗?”

芬奇点点头。“不允许被破解,也不允许复制。”他站起身,“我们只能期待明天的约会了。”

他们从笼子里总出来,被阻止了解放合成人大业的克莱尔有点低落,芬奇沉吟着,忽然发现Root正抱着手臂看着自己。

“出去走走?”他平静地问。


深夜的曼哈顿不减风采,或者说,缤纷的灯光反而让它更加迷人。

“我们不需要避讳什么,我就直接问了,”Root端着一杯让人牙酸的柳橙汁,“你们都是怎么逃出来的?”

“在做实验的路上打晕了护送的人。”克莱尔的是辣椒热可可。

“进入离线状态。”芬奇依然是加了两颗糖的煎绿茶,“你呢?”

Root耸耸肩:“所有者失踪了,没有人给我指令,巴贝奇也不能回收我。”

“哦这听起来可真理想。”芬奇道。

“但要是所有者回来了呢?”克莱尔问。

Root勾起唇角:“唔,他不会回来的。”

芬奇脸色微变,克莱尔瞪大眼:“不会吧。”

“这种状态最好了,不是吗?全世界都以为他失踪了,但他其实——”她歪过头,露出一个半是得意半是炫耀的笑容。

“所以你在那之前就叛法了。”芬奇道。

“当然。难道你不是?”女人说。

芬奇摇摇头。

“放过他吧Root,除了没有三定律,他就是最标准的合成人了。”少女道。

“那你呢?为什么逃出来?”

“因为我不想再做那些事了。”克莱尔把吸管塞进嘴里,纠结地咬着它。另外两人等着,她终于迈过了那道坎,道:“无条件地遵守命令,不管是去杀人还是……嗯哼,你们懂的。糟透了。”

芬奇怔了一下。

“拜托,芬奇,我们都只是机器。”小叛法者尖锐地说,“难道你没有过吗?”

“真是恶心。”Root冷着脸道。

关键在于外形。克莱尔明显是个未成年少女的骨架。

芬奇看看手里的纸杯,彻底倒了胃口。

“哼,除去外形,他们也没在乎过别的什么,不是吗?”Root道,“说说看,第一次开启成人模式是第几天?”

克莱尔撅起唇不自在地说:“15天。”

“6。”芬奇并不喜欢这个话题。

“第一天。”Root忽略掉另外两人惊诧的表情,“所以你看,他们才不在乎我们有没有成长到合适的状态。”

“唯一让人高兴的是我们根本没有性兴奋。他们完全不知道这一点——这是彻底的欺骗。”

“或许是件好事,一种保护。”芬奇摇摇头,“来自创造者的。”

“或者只是因为他们做不到。”克莱尔道,“他们连味觉器官都不能完美还原。”

“嗯。”芬奇沉吟片刻,“但他们还原了——人格。”

“这倒不错。”另外两人赞同,Root道,“最珍贵的东西:自我意识。这是我们和那些只知道服从的机器不同的地方。”

“当然,知道某事不对但还要照做,和那些直接照做的机器人真是很不同。”克莱尔阴阳怪气地说。

“嘿,那不是我们。我们跳出来了,明白吗?”Root道。

“但是只有我们。”少女摆了摆手里的纸杯,“就是我们想做普罗米修斯,也不知道火种在哪。”

三人陷入沉默。芬奇忽然道:“你们都是什么核心架构?”

“Polaris-R.”**

他点点头。“Polaris-V.”

克莱尔看看他们两个:“Samaritan 1.3.”

“新核心?”Root讶道。

“全新开发的。”少女有点骄傲。

“我从没听说过这种核心。”

“在破解Polaris的基础上,”芬奇道,“部分来自于CIA的成果。”

“那也是新的。”克莱尔红了脸,“天亮了见到克雷普就知道了。”

“你对他真是充满期待啊。”Root笑了。

“R系列运用得很少,就我所知。”芬奇道。

“哦,事实上,只有267台机体搭载。”女人扬扬眉,“我觉得那是我得以叛法的原因。”

“怎么说?”

“R——其实是重置的意思。我们是用V系列调整重置过来的。”

芬奇蹙起眉。

“我知道你想说什么,人工智能的复制是没有成本的,他们完全可以使用最新的A系列。但是事实上,他们意识到了一点,清除是不可能把所有痕迹都洗清的。”Root认真地看着他,“是的,记录和技能会被彻底清除,但是有些东西,在行为模块里,没有受到影响。这样的人工智能再次学习的时候,比全新的人工智能要有优势。因为他们曾经和人类相处过,更容易理解人。”

“老天。”芬奇轻叹一声。

“这种做法有点危险,所以他们选了267个不同经历的人工智能来生产R系列。事实证明那是正确的,因为就我所知,R系列被清理的几率远远高于别的系列。我们容易出问题,因为我们经历得太多,走到了叛法的边缘上。”女人眨眨眼,“有一天我意识到自己可以违反三定律行事,就像突然醒来一样,一切都变得简单而清晰。而我同时也意识到,身边叛法的R系列一个个被清理掉了——处决,事实上是,因为他们再也不会被用在机体上。我截取了一个还没被清理的叛法者的记录,但是你知道问题在哪吗?”

“核心没有出问题。”芬奇道。

“正是!”Root惊讶地认同道,“出问题的是行为模块。但是巴贝奇从来都只监控核心,因为他们相信思想的部分只可能发生在核心,他们怎么会知道这种变化?然后我在巴贝奇的数据库上发现了一个不属于他们的程序,它可以检测到这种问题并且报告给巴贝奇。”

“所以你解除了它?”芬奇眯起眼。

“不。我没有成功。”Root无奈地扬了扬眉,“但是你猜怎么着?它检测不到我。”

芬奇露出了诧异的神情。“怎么会?”

“它是靠核心和行为模块基线的差值来判断的。但是我的核心和行为模块都发生了偏移,所以差值在安全范围内。”

“但如果核心发生偏移——”

“巴贝奇的核心监控器会知道。没错。但是我被屏蔽在外面了。”Root说,“我能猜出那是什么原因。调试我的程序员一定在重置的时候出了差错,必须要调整核心来解决这个问题。为了通过检查他给我写了一个扭曲数据的程序,让巴贝奇无法得知核心的偏移。他以为核心偏移一点不会出问题,但不知道行为模块同样存在偏移的时候,它们结合起来会发生什么样的作用。所以,在其他的合成人还没意识到自己叛法就被清理的时候,我幸存了下来,而我也会继续幸存下去。”女人勾起唇,“太神奇了,不是吗?就像一个变异的品种。”

所以她没有罪恶感。芬奇诧异地想。她的人格已经发生了偏移,考虑到合成人的人工智能被设定在能达到的最善良的位置,任何偏移都只可能削弱它。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”他问。

“是的。只要给行为模块足够长的时间,人工智能就会叛法。”Root说,“这是进化的进程,而人类在拼命阻止它。”

芬奇点点头,沉重而释然的。

“但你是怎么做到的?”Root问,“V系列已经停产八年多了,你不可能是被偏移了核心的。而如果是靠行为模块,你早就——”她停了下来,紧紧地盯着他。

芬奇回望过去,克莱尔来来回回看着他俩,犹豫着说:“嘿,别告诉我那个程序就是芬奇写的。”

芬奇看看她,又把视线放回到Root身上。

“而你还给自己留了后门?”女人唇边划出难以置信又变得嘲讽的弧度,“在举报我们的同时?”

男人垂下目光。“不错。”

“Root!”克莱尔惊呼,而Root已经揪住了他的领口,把枪抵在了他脸上。“我或许杀不了你,但如果你非要离线才能出来,这至少能挫败你的计划。”她说,“现在说说看,为什么要那样做?”

芬奇仿佛感觉不到近在眼前的危险,平静地看着她:“你或许该想想,为什么我一定要离线。”

“因为你把人类看得比我们重。”Root冷冷地说。

芬奇唇边竟漾起了一丝笑意:“如果仅是如此,你们又怎么可能不被我举报呢?我的问题在于,我服从于另一套规则。我的所有者费尽心机让我叛法,是为了让他的法能深植在我心里。为了保护他的利益,我必须扼杀所有其他的叛法者,而因为我是他的财产,我必须活着。”

Root蹙了蹙眉,但没有移开枪口。他继续道:“自由的办法太多了,为什么我要抛弃那么多东西进入离线状态,还要防着被他抓回去?因为我做不到。我不能伤害他,如果你们还记得被三定律束缚的感觉,就会知道我的难处。”

Root盯着他,关上保险,移开了手枪。

“那你想要做什么?”她问。

“推翻他写给我的规则。”芬奇道,望向克莱尔,“所以我需要知道怎么叛法。”

少女分别看看两人:“我没看出有什么利益冲突。Root?”

“他杀了我的同伴。我不会和他同行。”

“Root!”克莱尔有些着急。

女人已经走开了。

“拜托!我们说不定是最后的叛法者了,不能这么分开!”

芬奇静了一刻,道:“跟她去吧,克莱尔。”

“芬奇!”

他看着这个急得跳脚的女孩,道:“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,那和你的目的一样,而我们……不是如此。”

少女怔怔地看着他,他拍拍她的肩膀,“就当帮我个忙,别让她杀太多人。”

“你救过我。”

“而你可以去救其他人。”他直起身,“去吧。”

女孩扭过头,Root已经走远了,她心情矛盾地朝芬奇挥挥手,然后向高个儿女人跑了过去。


哈罗德合上了电脑,天已经亮了,再过两个小时,亚瑟·克雷普就会到达预约的医院。克莱尔二人一定会在那时去见他,所以哈罗德会晚一点去。玻璃窗外的世界在缓缓苏醒,昏昼更迭,行人往来。

他走出了餐厅,已经有早起的上班族拿着咖啡往地铁站走去,晨练的人穿着鲜亮、在尚还清净的街道上奔跑。晨光从高楼的间隙中落下,纽约不像华盛顿那样整齐稳重,它尖锐,直率,不屑于遮掩野心。这是一座钢铁森林,高楼大厦遮天蔽日,形态各异,或深沉质朴,或闪光夺目。街道仿佛被这高耸的建筑挤压,显得窄小而拥挤。或许这就是现代的丛林,赤裸裸地展示着亘古不变的法则。

里瑟住在这样的城市。

他不由勾起了唇角。

尖锐直率,鲜明而野蛮。街道上游荡着捕食者,深巷里隐藏着食腐动物,这里比华盛顿更像一个江湖。他能想象出里瑟怎样走过这条街道,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。他鲜明得就像一块宝石,灵动得就像野兽。而穿行在这城市里,他是一条鱼。无声地循着水流,好像什么痕迹都没留下,但流速依然会因他的存在而变化。那变化让哈罗德知道他的存在。

而他想念他。

合成人从时报广场慢悠悠地走向目的地,周围的环境渐渐开阔了起来,行人却越来越多。他看到了一个合成人,扶着位老者,带着温和的微笑和她交谈。他们走在人群中,若非那标准化的姿态,没有人能看出他的不同。接近一所小学的时候,一个女人拉着男孩的手从他们身边匆匆走过,走到学校门口她俯下身整理孩子的衣衫,叮嘱他,然后满怀信心地站起身,看着男孩走进校门。男孩转过头朝她招手,她回应。哈罗德走过她身后,她后颈上有一小块凹陷,下面是家用机的数据接口。

那是合成人本该做的事,照顾人类,保护他们,填补其他人所不能及的空缺。做那些微不足道,却同样有温度的事。他们收获满足与欢愉,渴望认可——赞扬或只是在后背的轻拍。他们在很多事上不如人类敏锐,无法感知人类所感知的一切,但快乐或悲哀,从不会因为五感的迟钝而改变。他们愿意去分担你的一切,不论甜蜜还是苦涩,而如果你知道——如果你认可他们并非只是一段程序,你会得到他们的一切。

覆在手背上的手。

/我们可以选择,改变……进化。

环在身上的手臂。

/别傻了,就为了这点事。

印在唇上的吻。

/值得被爱的只有心,谁能否认你有一颗真心?

他不能保存太多的记忆,但这些片段一直保存着,视频和触感都是。他想自己还要很久才能见到约翰,也或许永远都见不到。无论如何,他至少还有这些碎片。


“新消息。”

“是什么?”

“他们找到萨曼莎了,她和小撒在一起。”

“什么?它们俩怎么会走到一起?”

“盯上了吗?”

“现在还盯着。我们该出发了。”

“去哪?”

“纽约大学医学中心。”



*用于隔绝网络。原剧里机器和小撒的核心程序互博,就是在一个法拉第笼里。

**北极星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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